手下将两人拢在中间，他们也多多少少全挂了彩，轻伤的或扛着或搂着重伤的，一步一个血印地往外移动。他们已经快要突破到边缘，但就差了那么一，实在是没有更多的力气往下走了。

儡也会忠实地执行未完成的使命。

端木鸣鸿手越来越慢，脸上先是呈现不正常的红，后来又变得惨白。楚岫手臂上的黑线到底还是一向上爬去，蔓延到了脖颈，如果撕开他的外衫，还能看到黑线一直往心脏延伸。他关于变阵的指挥越来越慢，前都有些看不清了。

明显带着不怀好意的语气让傅红梅有些烦躁，一剑挑开两个试图阻止她的蛊人，却无法阻止竺明旭接下去的话：“……你知不知，你的好师弟，从来都以你为天，为了你，真的什么原则都愿意放弃呢。当初你看上了许青云，他悄悄地去打听对方的为人，却冷不防得知对方早已成婚了……”

换脸到最后阶段是极疼的，疼到他几乎没有抬手的力气，他也奇地不想去挡那越来越近的长剑。但竺明旭眉一挑，看着远曾经的合作伙伴陆潜扑倒下去，忽然恶毒地扯了扯嘴角：“傅家小，你可真是好运气呀。”

傅红梅打了个哆嗦，不知是为他疯狂的姿态，还是为他最后的那一段话。

其他人自然也发现了这边的反常，大家都抱着差不多的念，以为杀死了竺明旭便能阻止失控的蛊人，纷纷围拢过来。无念、无癫、雷钧等人与源源不绝的蛊人战作一团，竺明旭看着傅红梅逆着密密麻麻的蛊人而上，冲到了自己面前。

竺明旭浑不在意地低看看的长剑，又艰难地抬起双手，抚住了基本已完成的换脸，了一个满意的笑：“你师弟手下多，要是这次之后还有命留下，你找几个拷打一番，说不定还有人知当年事呢……哈……哈……少衍……我来找你了。”

竺明旭死的一瞬间，所有的蛊人都静了一下，就在众人以为他们会彻底停下来时，却迎来了这些怪彻底的疯狂。绝望一下笼罩了整个九溪，无数的网都染成了红。

傅红梅脑中嗡地一声：“你胡说——”师弟若是早知此事，绝不会睁睁看着自己与许青云在一起！

竺明旭中是满满的恶意：“他愤怒之下本想告诉你一切，但回来一看你与你那小情人卿卿我我，甜甜，整个人就缩了。犹豫了几天，你猜怎么着？他选择了派人去杀了对方的妻儿，再一把火烧了对方的家……这样，就再也没人能阻止你得到想要的了，哈哈哈哈哈哈哈，你说，你师弟是不是用心良苦？”

楚岫前几乎要全看不见时，有喧闹声自远而近。几列整齐的人

这么多年，几乎没有人能记得当初那个和和、略有些优柔寡断的少年了。我便以这方式，让众人记住你吧。明明你是这么好的一个人，不该被人遗忘。

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个字几乎模糊不清。竺明旭僵着一张不属于他的脸，睛睁得极大，底最后的一丝光芒竟是无比愉悦而满足的。双手无力地落下的最后一瞬，脸上最后一瑕疵也修补完成，彻底变成了一张逝去多年的脸。

傅红梅如遭重击，浑哆嗦了一下，下一瞬手中长剑狠狠刺，瞬间刺穿了竺明旭的膛：“我凭什么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