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磕在青砖上铿锵作响，这师父便算是认成了。

“你若决定了，便在地上磕三个响，你我便是师徒情谊了。”

“弟不求飞黄腾达，只愿一生志向得以舒展，虽九死其犹未悔。”云霁。

沿街叫卖的商贩络绎不绝，游客也是纷繁如织，各声音低起伏，各人等鱼龙混杂。

——

士自称乐弘人，是诡的第十八代传人。

“诡顺应天命，不至于天降责罚，却纵人心，为己所用，为己所成。你若习得，便可在这尘世之中安立命，飞黄腾达。”

“他似乎在四看，实则是心有杂念，什么都没看在里。

“那位小哥怀疑他夫人与邻居家的男有染，怕他来卖枇杷的功夫，他夫人便去偷汉了，所以心神不定。”

“但师父又怎知他会如何抉择？”云霁又问。

“他心里其实早已有了决断，虽然没有最终下定论，却表现在了行动上。”乐弘人分析，“满街卖东西的货郎之中，你看哪个人不是费尽了心思吆喝，盯着来往的客人，兜售手里的件？但那个人却没盯着过往的客人，而是左瞟右瞟，心神不定。”

在帐中委于他人。

但诡到底是什么？窥一斑却未必可知全豹。

云霁满腹狐疑，“师父，你刚才对他说了什么？为何他将摊就委托给了我们照看？”

“所谓诡，乃是顺应天命，纵人心之。”乐弘人：“这世间万事万，分分合合，无非天人心。”

韩信习得诡之兵，为刘建西汉立下汗功劳，陈平习得诡之臣，献“反间计”、“离间计”最终任汉相。这些历代能相名将都因习得诡的一星半，志向终得舒展。

“那便随我下山去市井当中走一遭，我先教你如何猜透人心。”乐弘人言毕，便带他来到了街市之中。

“若他觉得抓他夫人偷汉重要，他便舍了这个枇杷，回去看着他夫人。”

所谓兵者，诡也，讲求千变万化、其不意。但实际上，用兵之只是诡的一个分。此外还有臣、政、商……

“这便是纵人心之术。”乐弘人捋了捋胡，他已经上了那个人面，变成了那个癞，留着两撇小胡的丑陋士的模样。

乐弘人了一个卖枇杷的摊贩，一番劝说之后，小贩竟然将两箩筐的枇杷教给了他们两个素未相识陌生人去照顾。

“这便是他心里估量的一个孰轻孰重的问题了。若他觉得赚这几个枇杷钱比抓重要，便可留在这里卖枇杷。”

云霁郑重地起下跪，在尘灰满地的地上毫不犹豫地磕了三个响，“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三拜。”

——

“我对他说，你可以回家一趟，偷偷守在你家门，等你夫人来了，便一路跟踪她。这里的摊可以由我们代为照顾。”

“那他如何会相信我们不会偷了他的枇杷呢？”云霁问。

历史上的谋臣良将或多或少都研习诡。比如秋战国四大刺客之一的聂政、兵多多益善的韩信、大汉开国鬼才丞相陈平、还有习得黄老之术飞成仙的状元黄裳……在一生之中或多或少都受过诡的指引，从而扭转命运，或飞黄腾达，或建功立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