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衡的态度隐藏得极，云霁是跟在他边大半年之后，才知他倾向于公文远。

“那是自然。”陈博涉作了“请”的手势。

“会名垂青史吗？不会。会扬名立万吗？不会。”

这个尘世之上的所有人都投胎重活了一遍，唯有他被留在了时光的记忆中。

“你可以大展宏图，大施拳脚，将你的社稷理想全付诸实践。让百姓拥立，让后世景仰。”

“你为何与我讲这些？不怕我与秋相说了吗？”

“既然将军知行邀约，有失得，那么就烦请将我送回去。”

前世被那个男人掌握着家命，玩于鼓掌之中。

“你以为自己手握重兵就可以谋反了吗？你是想围攻城，还是刺杀两位公？”云霁不能坐以待毙，怎么都要呛他一回，“兵权的话，国君随时可以收回。刺杀的

云霁愣了片刻。

“我找你来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要你转而投靠我。”

难这个陈博涉是武孝帝的转世吗？这个念飞快地从云霁脑中闪过。可能吧……但即使可能又能怎么样呢？

所以，绝不能重蹈覆辙，绝不能害怕，畏惧，妥协，绝不能听任这个男人摆布。

“季先生是聪明人，我们明人不说暗语，”陈博涉给两人都沏了茶，大大咧咧地叉斜卧在了榻上，“我知秋衡那个老东西得了你的助力之后，仿佛如虎添翼，也知他在讨文宣公的好，准备扶持公文远坐上帝位。”

而现在已经过了一世了，当男人靠近他的时候，那压迫却依然能觉得到……

云霁暗暗地握了拳，迫自己将心中那些不堪回忆全抹去，迫自己正视那个男人的睛，而不是屈从或者附和。

云霁心一颤。

“但我不一样，我会自立为王。你若跟了我，将来便是一国之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不必趋从于谁，也不必攀附于谁。”

“你看我，是不是就是那个良木呢？”

陈博涉一脸无所谓的态度，轻笑：“我既然敢告诉你，就没把秋衡那个老东西放在里。”

了将军府邸。

“你们门客择良木而栖。秋衡即使能将公文远送上位，自己也不过就是当个宰相，而你也不过是当个他府里的一名门客，多变成他的派系里面的一个芝麻小官。”

“请问先生是愿意走着去与我说话呢？还是被人扛着去和我说话呢？”那轻佻而威胁的语气也是一模一样的，云霁不禁打了冷颤。

云霁瞪大了睛。这世上没人能把谋诡计这么明目张胆地摆在台面上，这陈博涉到底在想什么？是笃定他一定会背叛秋衡？还是对自己过于自信？

“你的丰功伟绩全都会被记在秋衡的上，当他成了一代贤臣，一代名相的时候。你依然只是一个无名小卒而已。”

这个气可太大了，不仅仅是自信可以解释的。而且能在一个陌生人面前这么坦率地说自己野心，从而争取对方的协力，这个气魄不是一般人可以到的。

那个样可不跟当年那个男人一模一样么？

“要说话可以，只是我时间不多，若是秋相与文宣公下完棋却不见我，肯定要生疑了。”

茶盏里的茶叶，沉了下去。

陈博涉轻笑，嘴角微微上挑，那个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