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正。

仇正怎么会在这里？云霁对他的印象还停留在少年的模样。虽然个长得，却总是单薄的，笑起来有些腼腆的模样。时不时会看着他，却在他看过去的时候，迅速地别过脸去，装作漫不经心的样。

是那个王丛。

“属下愚笨，属下知错了。”王丛急忙跪下谢罪，声音也变得胆怯起来。从刚才的得意和邀功，变成怯懦的声音，可见对于那个男的畏惧之心。

他想死却死不了，想逃也逃不了，只能这么听着，被折磨着，生不如死，痛不生。

跟着他的那几个人都是听他命令的。他作为领袖，不能发抖，不能脚，不能怯懦，不能畏惧。

但他知他不能这么。

“吱呀”一声，门又被关上了。

那个男从台阶上走了下来，走到云霁的面前。火把的光很微弱，却能照亮那个男的脸。

“都全了。”他后跟着一个人，同样是年轻的声音，有些耳熟，“不过这次领的人却很聪明，没掉到陷阱里。好在人不多，瞬间就被我们围歼了。”

如今再次置于这个幽暗而相似的环境，云霁多少有恐惧，甚至下意识地开始抗拒。他隐隐约约似乎听到了，从天板上方传来了铁镣划过地面的声音。听到了惨叫和咒骂，听到了哭泣和声嘶力竭的吼叫，听到了他的罪行……

他哭到没有知觉，哭到耳鸣，上方的声音还是如同直接刺了他的神经一般。他能听得到，能觉得到。

云霁朝门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逆光的影，大而，将门唯一的那光亮挡得死死的，但面貌却看得不甚清楚。

怎么会成现在这么个大健壮，笑起来还有些痞气的男？到底他什么时候师的，又是什么时候来到这里的？为什么没从师父那里得到过消息？

“吱呀”，地牢的门又被推开了。

当时云晗昱一直以为他的亲人都被杀了，而且都是因他而死，他悔恨，他自责。他悔恨自己为什么没有脆一刀把武孝帝死，他自责他鲁莽的刺杀导致九族受牵连。

“这批人都全了？”那人问。听声音应该是个年轻的男，但却刻意压低了声音，为了显示威严，想必应该是这群人的领袖。

这个地方是……

“你们也够废的了，十几个人抓六个人，说去真叫人笑掉大牙。”那个男轻蔑地讽刺了一句，“之前还费那么大的功夫布置陷阱。”

居然是他……云霁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睛。

上一世中，他曾经呆过的一个相似的地方，就是刑的秘密牢房。同样是地下，同样是而发霉的味，同样是铁链铿锵碰撞的声音。

他掐着自己掌心的伤疤，令自己疼痛，用疼痛提醒自己要站得笔直。即使被抓住了，也要有将帅的风骨。

这个声音，令云霁发麻。那听着地面上的惨叫声和镣铐拖地的声音的回忆又回来了。

蒙的布袋被取了下来，映帘的果然是黑暗的地牢。云霁全发冷，止不住颤抖起来，想伸手捂住耳朵。

面前那个材大，看起来有些匪徒之姿的男，居然是他久未见面的师弟。

每当铁镣的撞击声响起，一个人被拉去的时候，那撕心裂肺的喊叫都几乎刺穿了他的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