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憾：“据我所知，伪宗师境的宗师只有女檀越的生父，师檀越一人而已。所以我曾设想，或许只有在成为宗师前，经历过伪宗师境这一关的人，才有可能成为大宗师。”

乐羡鱼与乐逾虽为母，聚少离多。乐逾当时心境未经磨砺，她就是教，乐逾也无法领悟。

她言辞末尾极是激烈，似有无穷无尽的恨意。乐逾这才知，东吴宗师居然已死，只是消息被晶盖住，不分毫。难怪蔺如侬一反常态，在面对萧尚醴与南楚江湖人士时将父亲抬来用了两次。她本就倨傲邪恣，血衣龙王虽是她生父，却亲手杀她母亲，若师怒衣还在世，她要杀他，就绝不肯搬他的名自救。但他死后，能凭他的名慑人就全是她的本事，他的名声给她用，也合该是师怒衣欠她的！

思憾纵然是宗师，也是外人，何德何能多言这对父女之事。他微垂眉，面对一片残荷，：“所谓‘宗师气象’，乐檀越想必知宗师的‘气’，那么对宗师的‘象’又知多少？”

、嗅、味四都比过往灵，能看清佛塔内哪些苦行僧已有小宗师修为，更能看清他们内气脉里真气运行是顺是滞，是急是缓。也看蔺如侬气脉凝滞，真气运行不畅。而一旁的宗师……乐逾看不见比他修为的宗师气脉，却能察觉到他上隐隐的气息涌动。

随颂念之声盘旋，佛塔之内越来越亮。宝光映亮宗师侧影，思憾：“一类名为‘微妙’，一类名为‘通神’。”

她昏腹痛，向后倒去，却被思悟隔僧袍扶住，他虽有四十余岁，却仍避嫌，不敢冒犯这千百媚的女檀越，右掌虚抵蔺如侬后背，蔺如侬当下觉得一内力自后心传来，她定心运气，抵御这浩浩的颂念声。

蔺如侬陡然一惊，这佛塔之内，近百佛窟中一个个苦修僧竟都在此时颂起经来，一颗数珠被盘动的声音响起，十颗数珠被盘动的声音响起，上百颗数珠都被盘动，那些苦修僧闭目诵经，经文汇成洪在这圆塔内盘旋升腾，这座佛塔犹如活过来一般，似是在不断旋转，天旋地转！

乐逾一扬臂，已颀颀在掌中，缓缓：“只知宗师之‘象’无非两类。”

东吴宗师师怒衣有“血衣龙王”之称，以杀证，杀孽过重，又怎么可能是曾经能够成为大宗师的人选？

所谓伪宗师境界，就是可以见小宗师上的气脉，可以察觉到宗师上的气象，却还没有能力看到天地运转的气数。登上伪宗师境界，不是一定能成为宗师，也有先这一境，却在渡过这一境时行差踏错，以至于直接坠落到小宗师以下，修为尽失，重再来的。

蔺如侬尖锐一声笑，不以为然地拂鬓，：“大师不好这样看血衣龙王罢，在我来南楚前，师怒衣已经因为天人五衰，死在一个小宗师剑下。”

乐逾一步步提剑前行，用蓬莱岛“渺沧海”法，如踏波浪，每步都纵丈余。他与思憾之

乐逾与她对看一，目光却锁在宗师上，：“为何有些小宗师可以直接晋升宗师，另一些人却要再经一重伪宗师境？”

蔺如侬也看向乐逾，她目力甚佳，却凝神定睛看了片刻才看，乐逾眉心有一淡淡痕迹，细若发丝，只比肤略浅，像一丝光，实则是一缕气——一缕尚未成形的宗师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