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逾：“我思憾大师的‘象’中，一朵莲内可以装下世界，可见小即是大；纵十次都越不过数丈距离，可见近即是远。在宗师之‘象’里每位宗师有自己定下的规律，沈居士自己都不能忘情，自然不会以‘忘情’为破阵的条件。乐某斗胆一试，破红尘的路径或许就藏在红尘最。”

西越醉于笙歌繁华，浑然不觉大厦将倾。

沈淮海：“这正是我还要提你的，‘微妙’可以与‘通神’兼修，先修‘通神’再‘微妙’，或先修‘微妙’再‘通神’。然而在将一路会贯通以前，无法引另一路。我所知的众宗师中，晶主与我都先修‘通神’，因为‘微妙’需要日以继夜之功，‘通神’却可以一日千里。我在三年前试过以‘通神’‘微妙’不成，就不再多试，据我所知，晶师主也不曾成功‘微妙’。思憾与前岛主羡鱼夫人都是先修‘微妙’，思憾败在北汉国师手下后一直不金林禅寺，想必是内伤不愈，只能研‘微妙’，无力再‘通神’。但前岛主……”他疏朗一笑，：“既然乐岛主主动问我可否兼修，多半有迹象说明令堂已由‘微妙’‘通神’。若宗师中有

乐逾：“修‘通神’一路也能再‘微妙’？”

他拂袖起，：“这一剑叫什么名字？”

沈淮海闻言又是一笑，乐逾对宗师之“象”在懂与不懂之间。当今宗师之中，若说悟，沈淮海只怕比那位北汉国师还略胜半筹，否则怎能凭一本心法残卷自行悟，由一推十，不曾拜师，仅凭自学便成为小宗师。

他无意藏私，一一来：“想必你知，宗师之‘象’有‘微妙’与‘通神’两。如思憾一般，一朵中藏世界，芥里场，走的是‘小’这一路，称为‘微妙’。而与之相反，呼风唤雨，排山倒海，如我一般，造万丈红尘，求‘大’气象大阵仗，便称为‘通神’。”

无论乐逾、蔺如侬，还是闻人照都知西越宗师没有妄言一个字，确是三成胜算。今日乐逾能破阵而，全因沈淮海无心取他命，重狱阵困他却不杀他，沈淮海耗费内力，只为让他在得观“微妙”一路的“金莲幻象”后，再一观“通神”一路“重狱阵”，也就是“万丈红尘”的万千变化。

“而‘通神’这一路重在‘阵’，就如我阵是红尘，阵在红尘，你能猜阵，攻向阵心，已有了三成胜算。”

那是她离开蓬莱岛前的手迹，她那时似乎又破瓶颈，信笔书成，“落笔万丈惊海岳，纸上时有烟霞卷。我居蓬莱乾坤惯，敢希神妙毫巅。”

“‘微妙’与‘通神’差别不在小与大上，这两‘象’构造之法本就不同。你们尚没有宗师修为，构造之法多说无益。对破阵之人而言，最大的差别就是，‘微妙’的关键在‘法’，如你所说，思憾‘象’中‘小即是大’‘近即是远’，都是宗师定下的‘法’。”

乐逾突然想起蓬莱岛上母亲昔日的一幅海岳图卷，卷旁有她亲笔题字，字与字间剑气纵横，有时全无字形，只留字意。从字形辨不是哪个字，却偏偏一即认得是哪个字。

第85章

乐逾：“‘文殊’。”沈淮海沉片刻，笑：“好一个‘文殊’。”又：“你是如何猜到破阵之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