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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65(2/2)

那侍女还在噎,听吕灵蝉低低而笑,顿时悚然,以为她是气病了,哭:“婕妤,千万别往心里去,大将军毕竟是婕妤的叔父,只要婕妤不再怒大将军……”

九月初七一大早,桃馆内惠娘就为乐濡

九月四日,南楚龙襄将军方寿年伐越第一战启始。蓬莱岛上却仍是一派闹。自九月初七到九月初九,三天中蓬莱岛上人人佩茱萸、蓬饵,宴享取乐。

意岂止妾能猜到,中一个吕家人同样猜到了。”

那侍女是她自吕家带来,哽咽:“大公说,吕家养了婕妤就当没有养过。一旦嫁人就只知有夫,不知有父兄,一封两封不绝的信来当说客,一次两次接婕妤的信是念血脉之亲,叫婕妤不要变本加厉危言耸听……说婕妤是妇人之见,只会坏大事……”

茱萸盛在茱萸里,香由锦缎制成,大小不过两指并起的长宽。香外以各丝绳结成络,供人系在衣袖内手肘后;蓬饵则是糕,糯米、豆碾成细粉,再用小舂舂上数回,直至粉细如尘,能从绢罗中筛,调油与蒸熟成雪白的糕。糕中有枣栗桃,蒸好后切成方块,面上还要撒一层金黄的桂糖,吃起来香柔腻,要在糯米与豆的比例,糯米多则一蒸就走形,切不成方方正正的糕;豆多则不腻缠牙。

华殿内,那位吕婕妤吕灵蝉的一个侍女正在对她哀哀哭泣,:“婕妤不要再写信劝告大将军了,大公说了若婕妤再来败兴,就不认婕妤了!”

那位眉天然,鬓如蝉翼的吕婕妤夏以来几番消瘦,心中煎熬痛苦,行为却仍谦和从容,亲手将她扶起,:“叔父堂兄还教训了什么,你尽说给我听。”

她缓过神,平静:“为我……备一素服。”那侍女踟蹰:“婕妤……”吕灵蝉面上扬起往日轻而柔的笑,她早就惯了,越难受时越不能落泪,要弯起嘴角笑,:“全族之中这回不知能活下几个人,到时我在中不能服丧,只能以素服代替了。”

家门之败,不败在她一个女,反倒败在满门男!她一向勤谨恭顺的样惯了,此刻中满是悲愤,无声自语:吕氏一族亡矣。可一旦想到那个“亡”字,她的悲愤如又烈酒冻成冰,腔内肺腑中,心只剩一把冰雪。

吕灵蝉悲伤至极,反而无泪也无怨,轻轻笑起来。她这几月担偌大系,悄然传了几封信回吕家:那位陛下设龙襄将军时,她知那位陛下已经要置吕家,所以劝叔父与堂兄为信得过的人求龙襄将军职位,至少可为吕家再延几年气数;龙襄将军旁落,凭空杀方寿年时,她心知吕家败落已成定局,劝叔父不要往方寿年军中人,安安分分至少等到伐越事毕,那时缓言相求陛下,或许还可以得一个善终;及到叔父上书非要在方寿年军中安自己的人,她已知陛下必允诺——这位陛下凡事都要占大义,不让叔父安亲信在方寿年军中延误军机,如何能显得叔父咎由自取,名正言顺覆灭吕家?最后一封信她只劝叔父控制方寿年军中的亲信,不要故意给那位龙襄将军难堪,却落得这样的结局。

吕灵蝉轻:“妇人之见?”千古以来,翻烂史册,因妇人之见坏了大事的有几次?而哪一次族灭家亡血成海的惨祸不是源于男人之见、公卿之见、大将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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