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外还有雪蟹羹，丝丝蟹白如雪，极是香甜。兕觥尽，又谈起时事。时事莫过于南楚攻越，林宣：“人言楚帝酷烈，楚帝对外事与朝臣对江湖固然手段酷烈，对庶民却意外的宽和。此番攻越，竟不曾向百姓多征赋税。”自周室式微以来，诸侯之中好战者必亡，梁国、魏国、燕国都是前车之鉴。如今也有人暗指楚帝穷兵黩武，轻易攻越，纵使一时得势也不常久。却不曾察觉之前诸国因战而亡，是因为为战事向百姓数倍征赋税。

乐逾饮酒到酣畅，只听他二人说话。林宣笑：“先生言下之意，是南楚此次攻越有可能不能成？”辜薪池：“军中被骠骑将军吕洪把持，三十年来不曾第二个能独当一面的大将，居位者都是逢迎吕洪的庸才。可见这位吕骠骑气量不大，不能容人胜过他。楚帝一意抬举那位方龙襄，就是为与吕骠骑分抗礼。为帝者谋国，为将者谋，楚帝谋国朝大事，吕

林宣：“这样说来，又确实如此了。”几人饮酒谈天，侍从不断上菜，佐酒菜是金银盘中铺开的鱼脍。以垫底，鱼有四五，酱也有四五。周天廷之中鱼脍讲究“用葱，秋用芥”，除芥酱外，更有虾米制成的虾酱，味极为鲜。更有一名菜金齑玉脍，盛在玉盘之中，鱼脍洁白细腻，如凝冻的羊脂，与玉一，酱膏金黄。此酱由蒜、姜、橘、白梅、栗、粳米、盐、醋八味制成，又称八和酱。

蓬莱岛登之在岛南几山丘上，丘下树木繁茂，低夏秋两季荫可喜，泉成溪涧。秋气，不似冬两季常有雾气。一行人携酒壶酒穿行过林木，在山丘上铺开布毯，设置坐与凭几，仆役来往不绝，送心小，又端来成坛长寿酒。

乐逾：“小蛾年纪太小，多半不这苦味。”林宣轻笑：“岛主这话有趣，难人不小了就吃苦了吗？”

逾神间显些许柔和，：“今日登饮酒，跟我去。”一左一右拖走辜林两人。

长寿酒开启，香气四溢。长寿酒是浸成，用金紫两，开时千重叠，垂丝卷勾，灿烂无比。别酒取舒展盛开的，蓬莱岛上却摘取苞将放的，攒成团，号为“珠”，因此岛上亦有“相呼提筐采珠，朝起沾罗襦”之句。取珠与最上端的叶一同制酒，待到来年九月饮用，因为所用的是珠而不是，香气最清。

第94章

乐濡趴在惠娘肩好奇嗅席上的长寿酒，乐逾招他近前，：“想喝？”乐濡傻呼呼，乐逾吩咐：“让他喝，兑些糖浆。”辜薪池也觉长寿酒不醉人，酒名也是个好兆，只嘱咐：“别让小蛾喝多了，三杯为限。”

乐濡原不解为什么父亲会让人给他兑糖，先不让人兑蔗浆，了一才惊：“咦，苦的。”长寿酒用珠而不用，香气虽清，滋味却有淡淡的苦，他却最是灵。

辜薪池：“楚帝要以战养战，的无本生意，西越求和时奉上的金帛充作这次军费，攻下越国再掠夺一番，日后……攻吴的军费也有了一半。若这算盘能打成，南楚攻克一国，就更盛一层。”

乐逾撑看他与辜薪池，：“相思最苦，但有一个人可以思难不是乐？用情也苦，然能对一个人用情难不是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