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次却是有一件东西夹在蓬莱岛赠雨阁的来往贺礼中，顾三一望既知是赠给谁，便立即呈。

次日大朝，朝臣毕至，大将军吕洪举动之间殊为自得，显然在等方寿年兵败请罪的奏疏。萧尚醴目光落在他，中就是一寒。

今日重九，国君临朝之前需先祭宗庙，因此衣冠比每月初一、十五，即朔日、望日更隆重，用衮冕服，玄衣纁裳，九章图纹，九琪白玉旒冕，冕上饰金，遮蔽君王伤痕的额带上也饰金玉，佩剑，佩双白玉，佩绶，连足上的舄都以黄金为饰。

是鲜少面，垂拱司内渐渐以明鉴使苏辞为首。

待到奏疏送到，吕洪跃跃试，只待他拆封阅过昭示群臣，就可以大肆攻讦方寿年，迫使国君换将。那奏疏呈上，其中必然是硝烟中泣血写就的请罪之辞，奏疏在萧尚醴手里，朝堂上一片阒寂，却听萧尚醴：“取火烛来。”

刘寺立即举烛台，跪在萧尚醴足边送上，却见天将奏疏送到火上，径直燃，将那军国大事付之一炬！众人只觉心从中惊，只听饰碰击之声，吕洪竟遏制不住霍然起上前半步，目眦裂。骤然抬，得以与萧尚醴对视，那弱冠国君双目如两寒星，刺得吕洪骨悚然，这才生生止步低。

忽听得刘寺：“陛下，急报！”打扰萧尚醴的情思，他神陡然一厉，却见苏辞着他的冷内，恭谨见礼，禀：“陛下，收到密报，副将违逆军令，龙襄将军初战不利，已上书请罪，请罪书明晨就将送抵。”

臂围比腰围更隐蔽，腰围尚可估量，臂围却是仅有手掌托过手臂，细细丈量才知。萧尚醴将那手钏上，不差分毫。他的臂围乐逾竟一直记得，更知他近日忧心战事，难免消瘦，连他消瘦多少都能估，一丝不错。他心中一酸一，只觉满心思念翻天覆地，压倒神智，怔怔念：“逾郎。”却并未动。

萧尚醴转动手腕，令那奏疏被燃烧过半才落地，刘寺早已额及地不敢细看，却听萧尚醴：“言换将者，皆如此疏。”竟有不怒自威之势，又对信使：“告诉龙

那收在一掌大小的木盒中，萧尚醴开启木盒，就见一只两指宽长的香。朱锦缎的茱萸上也饰以茱萸纹，碧叶用薄片碧玉雕成，叶脉细腻。茱萸若是以红丝绣成，未免不显，便以红珊瑚琢成，缀在枝上，虽只有豆粒大小，却泽郁，殷红如血，光下看去如一滴血珠，直动。绝无一星白，是取大珊瑚主上最好的几，毫不吝惜工本。背面则在方寸之间，绣海上仙岛，楼阁掩在云雾中。

方寿年初战即败不甚奇，萧尚醴袖中的手指仍握着香，却已看完密报，神发冷。方寿年上书请罪，明晨九月初九大朝，定然要将战报赐朝臣传阅，届时满朝众一词，请他置方寿年，即刻改用骠骑将军吕洪攻越。

香朱红，丝络是暗蓝碧绿双的攒心梅络，系在手臂上却不靠络连着丝带，而是连着一串红珊瑚手钏。黄金为底，上嵌方片雕刻的血珊瑚。萧尚醴将香打开，内里除茱萸外，还有一张纸条，是乐逾的字，为人收敛一笔狂肆的草书，写潇洒的行楷，乐逾尚且不知他与儿一个路，是：“‘何以致叩叩，香系肘后’。临别曾握佳人手，料佳人近来多消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