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帝忌惮吕洪，必不会全力支持，即使能攻下西越，至少要费五六年。五六年间，军费如一般，哪怕南楚最后吃下西越，也已经元气大伤，再安抚西越，没有十年绝无可能功成。

所谓封禅，封是祭天，禅是祭地。九嶷是周室故里，周始皇帝也曾在此封禅，却没有在此建陵墓。大楚本无封禅的礼制，但人尽皆知，当今的楚帝陛下有雄心万丈恢复周制，此番封禅，官吏揣上意，仿照周始皇帝封禅典礼举行，若有细微不甚确定的，再禀明萧尚醴待谕旨示下。

但他也知，南楚得越以后，中原仅剩东吴与南楚，南楚势大，萧尚醴如何不敢自封中原之主？但是，他转念一想，这未尝不是个机会。吴帝本就能忍，如今怒火犹如转瞬全消，和颜悦令内侍起，召来中书舍人，命：“为寡人写一封家书，致楚后延秦长公主，告诉她，楚帝既然要祭天于九嶷，寡人将亲自前往，与楚帝会盟。寡人与她兄妹分别已久，朝夕思念，也请她同行，好与兄长相见。”

筹备典礼之中最大的一件事，便是楚帝亲诏：皇后同祭。自古以来，帝王封禅，何曾带皇后？封禅是天与天地之间的事，即使当今皇后再贵重，是东吴皇帝胞妹，封为长公主，只要是女，便没有参与至无上封禅大典的资格。纵是吴帝要与皇妹相见，也应是皇后随驾前去，避让典礼，封禅之后再与吴帝相见罢了。但丞相锷已韬光养晦，礼官岂敢不从天？权宜之计，便上书楚帝，是皇后参祭，虽开千古之例，倒也未尝不可。只是不能“同祭”，可以赐皇后“亚祭”，屈尊于天。

昔年周始皇帝御宇内、封诸侯、履至尊、制六合，封禅之时，诸侯如云一般趋步西来，便是中原以外的北人，也由汗王或王亲来参礼。周天为天下共主，所以封禅之时不带重兵，护卫天者不过三千人。诸侯朝见天，更不敢夸耀军势，护送的兵众不能超三千。北人中原，更不能多带人，以往至多不过八百一千之数。如今楚帝自诩周室后裔，封禅九嶷，三方都遵循古制。吴帝斋戒三日，线四周查看，秘

萧尚醴却亲笔批回，是：皇后之尊，与圣躬同。——天与皇后本为一，皇后之尊与天等同。礼官再不敢言，喏喏称是，田弥弥因此成为皇后之中封禅大典与天同祭的第一人。

不料萧尚醴那小儿不知从哪个角落叼个方寿年！越王常允更是一堆烂泥！为人君者，国破之时不以殉国，竟还觍颜起南楚的越乡侯，安享富贵去了！

一月十二日，楚帝率群臣至九嶷。派遣一千五百人修整山，一千五百人建登封台。十五日，帝后斋戒。二十日，北汉使者带一千骑兵前来。二十二日，吴帝由三千人护送抵达楚吴边界九嶷。

大楚威凤四年一月，楚帝驾临九嶷山封禅。

如今萧尚醴用七城他去“祭天会盟”，他若不去，便连许给东吴的七城都拿不到。他更不可能与南楚开战，萧尚醴提到北汉，只要楚吴开战，北汉必趁虚而，中原危在旦夕；但他若去，又算什么？各国诸侯谁曾祭天，祭天是唯有一统中原，受命于天的天才祭得的！周天祭天，然后各路诸侯会盟朝拜周天——萧尚醴竟敢以中原共主自居！

第98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