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球仪咣地砸到地上，圆球掉来了老远。地理老师在教室前门挥着手臂：“同学们快跑，往田径场跑！”

伊吾：“想清楚了。就是现在谈有用没用还太早。好比人修房，挖地基的时候讨论木地板合不合适、墙纸好不好看是没有意义的，但地基一定要有，而且要固结实稳当。”

“都来没有？”

“唉。”韩联也在叹气。

学生们一阵哗然。

“后来呢，你想清楚了？”

“教室里还有没有人？”

语文老师抱着教案，应该是刚上楼来要往隔班去，在楼梯拐角撞上奔逃的学生，她白着脸抬看了横梁，站着原地大声喊：“注意脚下，小心楼梯，不要踩到同学！”

一直等到傍晚，老师们陆续通过各途径了解到，西北方向发生了严重的大地震，震中

“不要往楼房边上靠！”

好苦啊好苦啊！”蒋晓光嚎叫着。

下午两半的太，晒得人睁不开。

整个学校都炸了锅，学生一窝蜂地往外跑，拥挤奔跑中仍然能明显地到地面在不停晃动。

就那么一两分钟，教学楼里的上千学生通通跑到田径场，一群群凑在一起心惊胆战地议论着。班主任们满大汗地到找学生。

四下里糟糟吵闹不休，忽然听到广播里咻地一声，三的年级组长拿着无线麦说：“各班升旗仪式的位置站好，班主任清人数。”

喧闹的人群开始慢慢地平复下来，学生们坐在草地和塑胶跑上给家里打电话——他们不知几乎在同一时刻有无数人都在焦急的拨打电话，然而这时候已经完全无法接通。

逢云看见老师表情明显一愣，吊在天板上的灯来回震。

“你说呢？”他问逢云。

“老师地震了！”

伊吾合上书认真的回答：“我也想过这个问题。”

五月初，天气已经起来，睡完午觉往教室走，泥地面的气直往上扑。

“我每天题的时候都在想，学的这些东西是不是真的有用。”逢云厌厌地说。

校长拿着手机焦急地从田径场跑来。之前让学生分班站好的年级组长和另一名老师迎上去，老师们见到校长赶来，纷纷了找到主心骨的表情。

“快跑啊！”

“地、地震了！”

这次成一锅遭到人群开始有序地凑成歪歪扭扭的小方块。

主席台上几个老师围着校长周围不知在争执什么。过了一会儿，逢云听到隔班有女生去问班主任能不能回教室把作业拿来。

校长拿着麦，清了请嗓：“同学们安静！刚才临近上课的时候，大家也都受到了，发生了地震。目前还不清楚的严重程度，也无法预测是否还会再有严重的余震。为了大家都生命安全，请不要离开田径场。在得到下一步通知之前，不要学校的教学楼宿舍楼。我再说一遍，没有通知，不要回到教学楼里去！”

逢云趁着老师没来，昏昏沉沉地抄写英语错题。教地理的男老师左手夹着课本，右手抱了个地球仪，走上讲台刚开说了句同学们好，教室地面就开始摇晃。

逢云正端着杯，一在嘴里，愣愣的。

“以后啊，”伊吾翻着政治课本说：“说不定会每周考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