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伊吾也说：“不说考试。”

路灯的光芒被夏季茂密的树影遮了一大半，地上都是斑驳的光影，韩联整个人沐浴在夜里，廓温柔：“还没有呢，你呢？”

蒋晓光把短袖那一小截袖也卷到肩上，结实的三角肌。伊吾喝了啤酒脸就红了，没有平时克制冷漠的样，看起来亲切多了。

韩联没有再多问，两人一左一右，步伐是前所未有的轻松。

第二天领到专业目录，八开纸，厚厚的一本，放在哪里都不方便，索一路捧回家。宿舍里的东西能扔的扔能卖的卖，其实没有剩下多少要搬回家的行李。五中没有三考完撕书、废纸漫天扔的风气，学校专门组织了工人在宿舍门收不要的书本资料，堆得像小山一样。

伊吾和蒋晓光当天就要回家住，四个人慢腾腾地往公站去。路上蒋晓光走着走着唱起歌来，逢云想起一的时候去南山森林公园，也是他在路上边走边唱。

他一个人没唱几句，伊吾居然也小声地跟着哼起来，最后四个人在路上大声合唱，路过的人看一，见是四个少年人，差不多也猜得到是刚刚参加完考的学生，都报以善意谅的微笑。

韩联：“你总是说不知，现在想好了吗？”

这是逢云最快意最自在时刻，哪怕有些话语还休最终没有在当天说，那会儿心里却充满希望，觉得还有好长的时间与好多的机会，也许是那淡淡的酒意，他沉浸在这舒适温的气氛里，不忍心开多说，只想走慢一，再慢一，希望返回宿舍的那条路无限拉长，让他再仔细受走在自己左边、近在咫尺的人，他是用怎样的频率呼、用怎样的声调说话。

“你暑假有打算吗？”逢云问。

送走蒋晓光和伊吾，逢云两人散步回学校。

彼此都有很多话堵在心，吃完饭来，夜风一，淡淡的醉意泛上，好像很多年没这么惬意了。

“我也没有。”逢云自顾自傻笑着：“明天要发报考目录是不是，你还是想报K大？”

韩联拍他一把：“今天不说考试。”

第18章第18章

逢云愣神看着他，片刻后别开视线：“我想好了。”

班级聚会定在六月十六日，还是以前的班委组织，毕业班聚了一次，第二天分班之前的同班同学又聚了一次。总觉得一考完大家都长大了很多，原本都是在学校穿麻袋校服的女孩们换了小短裙披着长发，有些还化淡妆，整个人气质都不一样了。

回到家的一周，家里座机接连不断地收到亲戚的问候，来来去去都是类似的问题，逢云也一一礼貌的回应“是的，看了答案了”、“考得还行，没什意外”、“要再看看情况，这几天在网上查招生”。

整个校园幽静黑暗，还留校的学生很多都去了场，草坪上围了一个个小圈，远远的有笑声传来。

逢云话不多，都看着其他同学，互相喝酒的、声泪俱下的、表白的，一个不落的番上阵。最后要散席的时候有人提议一起唱歌，唱什么歌呢，最后选的五中的校歌，那是几十年前的人写的，歌词古雅质朴，今天的年轻人

“等明天的报纸，可以对答案估分了。”蒋晓光说。

人，一人最多两听易拉罐装的啤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