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路上他像个白痴一样坐过站，他在公站牌下搓着脸，懊恼不已。

力无限的公共通工，转移到狭小的格间，敲敲打打过完一天，又挤在人群里回到暂时的小家，冲个凉着冷气吃外卖小哥送来的粮，饱终日，暂时还顾不上有所用心。

工作上的破事那么多，但他已经习惯一旦下班就不要再想，休息的时间弥足珍贵，不可以让上班时的情绪污染了仅有的私人空间。

逢云这才回过神赶忙往里走。

逢云大致着伊吾以前的味了菜，两人聊着彼此的近况。这家餐厅的厨房设在地下，用餐的这边着温和的熏香，气一烘，让人有昏昏睡。

“你不冷啊？”逢云一边拆围巾一边问。

这么过了小半年，冬后因为接近年终，平时工作也忙碌起来，周围的人都憋着一气，加班压也想着熬过这一阵就放假，差不多算是在终末激发的状态里。

逢云没想到工作和韩联会有集。

逢云挎着笔记本，外挽在手里，愣在当场。

他只知韩联早就开始实习，大概就一直在那家公司，比起自己来，工作上的事情显然更加游刃有余。

元旦的时候伊吾跟着导师来K市开会，他主动约了逢云吃饭。他们长久未见了，伊吾穿着灰的羊大衣，里面只有一件衬衫。

一切就像昨日重现了。

又过了半个小时，上司吩咐另一位同事给了他一沓资料，那是前半年的项目，早在七月底就已经收尾，对方有意继续合作，初步意向和之前大致相同，有些还需要磋商的细节，要赶在节之前敲定。那边的联系人就是韩联。

“还有一分钟。”前台小指指手腕。

伊吾手指敲了敲桌面：“才散会过来，难你想看我穿成羽绒球吗？”

逢云心神不宁地熬到下班。幸好韩联今天纯粹是公事，没有再过来找他。去年冬天那个下雪的傍晚，他拒绝了韩联的联系方式，这下好了，电话传真邮箱一个不少，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印在纸上放到了他面前。

那天他赶着打指纹，急急忙忙地从电梯里冲来，那个正和前台说话的人转过来，略带惊讶地向他打招呼。

这件事还远远谈不上困难，比起上司的□□脸来也并不可怕。

跟韩联见面的次数多了起来，的内容都局限在公事。倒是周围有几个年轻的女同事，时常切又行克制的诡秘笑容，聚在一起小声讨论，还故作不经意地向逢云探听韩联的事。

逢云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有了一好准备要孤独一生的迷之勇气。他总是觉得要遇见一个和自己心意合拍的人不啻大海捞针，否则为什么多年来自已依然毫无建树呢？他忽略了这世上大有一把年纪还在等待真的理想主义者们，只觉得一定是自己不对，大概是命运打了个小结。

其实他刚职半年，还有资历老的同事带着他，是位四十几的大，事利落果断，逢云很喜这样心里有成算的前辈，只是奇怪她为什么在职场上没有更一步。

“我听韩联说最近时常和你见面？”

其实并没有哪个年龄的烦恼会特别少，只是人在不同的岁数，理烦恼的方式是不同的。

“哪有时常，”逢云撑着下：“都是工作上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