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岸景如画，风光迤逦。溪如蜿蜒迂曲的碧玉带，穿梭在山林中。山近的地方有明显的淹痕迹，近来天气好，半月未曾下雨，退下来，浸泡过的树。再往上是密集的林木，层层叠叠地在山风里摇曳生姿。有些地方大片平整的岩石，上面还留有陈旧的题刻。

“真的。”逢云看着韩联：“我朋友不多，但都靠得住，你在里面算最靠谱，理中立客观的说。”

第三天是要各自回程的日，四个人三个目的地，在铁站候车厅分别的时候，蒋晓光犹豫了好久，终于拍着逢云的肩膀说：“你们……平时注意一，不要太调，这世上坏心的人多，不要让人借题发挥。”

“蒋二傻的话虽然婆妈，但也不是没有理。”伊吾看着那个快要淹没在后续排队的人群里的影。

蒋晓光：“啧啧。”

清亮见底，天光明媚，前后两批游客发的时间错开，在弯曲的溪里见不到别的人，天地间好像只剩下一方小小的筏，烦恼忧愁都跟着耳边的微风一路远远地抛在脑后。号称九曲十八弯，没有惊险的滩涂，卖就是平稳风光秀，从上游一路下来，到上岸的码，时间费近一小时。

“哼。”伊吾冷冷地回了个鼻音，脸上却带着笑：“其实我觉得你们俩这样呢，还行，看着也和谐，反正你们自己清楚就好。”

果然四号乘客开始聚集，排成歪歪扭扭的几条纵队。蒋晓光又苦婆心的叮嘱了几句，依依不舍地走了。

光你谨慎有什么用啊。

蒋晓光用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看着韩联——他居然也有这样看别人的时候：“我就是说你呢。”他把韩联的手打开，叮嘱逢云：“你明白了没有，我跟韩联说也没用。”

人攒动。

拍完摸摸他的：“这下满意了吧。”像哄闹情绪的别扭大型犬。

“我知。”韩联说。

“谁要你记这些。”伊吾难得的有些不好意思。

“你呢？”伊吾碰碰逢云的手肘。

蒋晓光糟心极了。两个好好的朋友，为什么偏偏要选这条路。他作为一枚笔直笔直的好青年，虽然不能理解，但也不会故意反对，可别人就说不准啦，世上哪能人人都向自己一样通达讲理哟。

他坐在韩联后面，韩联一把抓过他的救生衣：“也和你拍。”

逢云心里好笑，面上还是要正经的：“我知，你别担心，我平常很谨慎的。”

逢云忙着拍照，镜里都是另外三人。韩联伸手接过手机：“来来。”靠近逢云合拍了一张。

四人排队上了漂的竹筏。一个筏搭六个人，一前一后是撑着竹竿的工作人员，游客穿着橙的救生衣坐在中间铁丝绑定的小竹椅上。

“不会的。”韩联伸手搭在逢云肩膀上：“随便发挥，天地还要空气么。”

伊吾牵起救生衣领嗅了一下，表情很是彩。

逢云说：“你之前跟我说的，让我不用刻意说明也用不着费心遮掩。你说的很对，晓光也是，都是为我们好，我很记你们这份情。”

韩联提着他和逢云两个人的行李说：

伊吾踢了蒋晓光一脚，说：“罗里嗦个没完了是不是，你那边开始排队过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