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控制不住地落，沈煦却生生扯个笑挂在嘴角。

大家怎么都走了，爸还没来呢，爸一个人在里面，还受着伤，还着血，会很痛吧！

众人围上前，等待他的宣判。

爸、爸，你还没有听我的解释，我没坏事，真的，爸，我是为了万辰，我是在帮万辰，我真的没那事，您一定要持住，一定要来听我的解释啊，爸……

那一天，沈国忠走了。

他不能哭，他哭什么呀，一会爸就该来了，他得把腰直了，跪直了，忏悔的样，说不定能少挨揍。

我错了，不该总是惹您生气，我改，我改，我一定改，只要您能回来，就算剁了我的手也行，我不再打架，我好好读书，您让我什么都行，爸，求您了，一定要来。

爸，您不能说话不算话呀，我听您的，真的，我不跟万辰好了，将来，我一定给您带回来一个孝顺的好媳妇。我好好工作，接您的班也行，个小生意也行，您还说要提前退了帮我看店呢！爸，您记着呀，爸……

求上天，恳求所有神佛，只要能救救他爸，只要能让他爸回来，他什么都不在乎。

整整两个小时，沈煦倔地跪在冰凉的地砖上。

泪再一次下，被他狠狠去，呸，他又像个娘们一样哭了，被他爸看见准得笑话他，说不定一个大扫帚抡上来，骂他个狗血。

等着您。

手术室外只剩跪地不起的沈煦。

李香打来的，“小辰，你在外面买吃的吧，我和你爸在医院呢，今儿顾不上你了，晚上你先睡，记着锁好门。”

指甲在掌心掐血，双一瞬不瞬地盯着面前的大门。

李香叹息一声，“你沈叔车祸了，没抢救过来。”

其实，有时候，他觉得被揍也是幸福的。

“你沈叔，小煦的爸，唉，今早还好好的人，怎么说没就没了。你林姨过去了，我和你爸今儿不回去了，对了，你明天到学校记得给沈煦请个假，他人都吓傻了，这会还跪在手术室外面呢，怎么说

晚上万辰回到家，一片漆黑，他打开灯，在厨房转了一圈也没发现吃的。正纳闷着，电话响了。

他呆呆瞅着那扇打开的门，门里，还有他爸在呢，不是吗？

短短的几个字，带走了沈国忠的生命。

爸，您可得快来呀，我都要跪麻了。

林燕禁不住打击，倒在李香怀里。万徽夫妇搀扶着她在医生协助下送旁边的诊室。

爸，我不要万辰了，我不要了，我绝对不再惹您生气的事，求您了，一定要回来。

爸，爸，您说过，要攒钱给我买房，要看着我娶媳妇生孩，将来老了还要指望我养老送终。

万辰倒了杯喝上一小，“怎么了，谁生病了？”

说明，这个世界上，还有个真正他的人。

很抱歉，我们尽力了。

爸，您儿还在外面，您可一定要来呀，我等着您，一直在这……

杯摔在地上，发清脆的响声，万辰大脑一片空白，呆呆地问，“你说，谁？”

终于，手术室的灯灭了，一手术服的医生从里面走来。

医生摘下罩，满怀歉意地看了一众人，低下，似叹息般地说着电视里常有的台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