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难消受人恩，我只好拨电话给他。

「喂，你真的长得很帅欸，确定不是艺人吗？」

电话一通就传来程秉昊的凄惨哀号，上直播的苦瓜脸，实在很有趣。

周末捷运站里的人很多，加上设计展引来的他校大学生、参展学生的家长和朋友们，那让我差一没发现正靠在上，而且被一票女孩围住的程秉昊。

「耶？」象是课堂上突然被名了，程秉昊边抓着脑袋边停下来，想了半天才开，「电化跟国际贸易……吗？」

「啊！节能和国际

我抬看他一，正在苦苦回忆企划案内容的小助理完全没发现，那些缠着他的女学生自他接起电话后，就已经全都知难而退了。

「拿着电话，往你的右手边走十五步。」

被关掉的晶电视上映着我莫可奈何的笑，和脸上一难言的情绪。

和程秉昊约在捷运站，临门前我却收到了客的一封信。

程秉昊的声音听起来很为难，脸也是，眉锁，象是有不堪其扰。

他的理解能力真的有烂，这么久了才知我呼咙他。

「啊？」

「组长！你到底要来了没有？」

走近时，那些女孩的说话声传了我的耳朵里。

「那是因为有人变成猪了。」

「古典乐听不了，那设计展看不看？」

「不对，再想。还有，脚步别停下来。」

我听见话筒里的他倒了一气，然后一脸痛苦地边抓脑袋边走：「省电跟国际应用？」

那是几间大学联名办的展览，虽然跟公司产品的关联不大，但去看看年轻人的创意也是不错。

念刚起，等我回神时，才发现邀约的讯息已经让我发去了。

先发了讯息说会晚到后，我草草开了计算机回信，并把客要的设计资料传过去。所幸没再收到询问，这让我的迟到险险地卡在三十分钟。

隔了好几天，一个周末的午后，当遥控都快被我转烂时，我收到了程秉昊的实时通讯息。

「组长，我不是故意睡着的啦！你播的古典乐太眠了，我无法欣赏那……」

「程秉昊，EU企划案的主要诉求是什么？」我问。

或许是不用赶工作的周末太闲，而有线电视播的节目又太烂，和程秉昊传讯息的途中，我突然想起了办在世贸的设计展。

比我差啊！」

「喔。」他呆呆地，拉了拉右肩上的肩背包后，朝着我的方向走来。

敲了几个字回覆，想到那天他像小狗一般地摇着尾上了车，冷气一，蜷在副驾驶座上却立刻睡得天昏地暗的画面时，我就想笑。

不过我不太好意思在这时候落井下石就是了。

「对啊，是不是刚签约还不能公开的艺人啊？帅哥，我想跟你合照，好不好？」

「同学，我真的不是艺人……而且已经二十七岁，是妳们里的大叔了好吗？我不喜拍照也不用LINE，拜托妳们不要快门……」

「我也要拍！那你有LINE吗，账号是什么？」

「比较接近了，继续。」

「照。」

还是一T恤、仔，跟在公司上班时没什么两样，但今日的发用发胶抓得有型，脖上则挂着大大的白耳机，着筒帆布鞋，看起来又酷又帅又年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