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简意蜷缩在角落里如同一只受伤的小兽，贺伯言的心被狠狠揪了起来，他好似透过此刻的陈诺，看到了四年前独自一人撑的简意，那个时候曾经绝望到想要自杀的他，只会比现在还要糟糕上千百倍。

直到下午戏份开拍前，贺伯言也没能把自己成功推销去。

片场里安静得落针可闻，没人愿意轻易打扰到这两人。

看着那个曾经对自己鞍前后的男人如今在和别的女人卿卿我我，他内心万分难过的同时，又泛起一烈的自卑。

“嗯。”

场记重新打板，这次贺伯言的情绪表达更加到位了，等到秦峰喊“过”，他立刻从卡座里站起来，一个撑上舞台，把还在泪的简意抱在怀里。

简意：“……”

是啊，萧厉这帅气的男人，怎么会和他这不不类的人在一起？他想要什么样的女友，只要勾勾手，笑一笑，自然会有很多人蜂拥而至。

简意扶着墙缓缓站起来，掉脸上的泪，低声说：“我不想再继续下去了。”

他趴在贺伯言的肩膀上，用沙哑的嗓轻轻地说：“伯言，我们结束吧。”

这场戏，简意一条就过。

贺伯言很心疼，却也不敢轻易打扰他的情绪酝酿，只能沉默地跟上去，远远站在一边看他。

良久，简意才眨眨，从戏里走来。

那些人虽不见得各个比他优秀，可她们是真真正正的女孩，单凭这一，他就永远比不过。

拍摄时便于收音，酒吧布景下不会播放任何音乐，但周围群演还要嗨翻天的情景反应。

贺伯言大步走过去，简意还蹲在那，抱着自己的膝盖沉默地掉泪。黑的长发铺散开来，似乎成为了他的一垒。

斑斓五彩的灯光下，简意泛泪光地捧着话筒，和卡座里的人对视。

“没有，我很认真的，”简意环顾四下一周，气，再缓缓吐，“这里人太多，我们去说吧，

下午他们两个有对手戏，是在秘密曝光后，萧厉搂着新的女朋友特意来酒吧羞辱陈诺的戏份，简意一女装坐在舞台上的脚椅，贺伯言则姿势嚣张地靠坐在舞台下最近的那张卡座里。

简意还沉浸在角里，着泪将他推开，去隔C组转场拍下一幕戏：回家后自闭哭泣的戏份。

“cut！”秦峰拿着大喇叭说，“萧厉你的神要更绝情一，你是来给陈诺难堪的，不是来调情的！分镜再走一次！”

下幅画面依旧是同个场景，只不过简意要蹲坐在昏暗的角落力，搂着膝盖目光空地泪。

一年四季都用它。”

贺伯言一怔，心都要停止了，“什、什么意思？”

贺伯言矮下.，把简意抱在怀里，不停轻拍着他的后背，小声唤他“哥哥”。

陈诺回到家后把简易衣架上所有的裙全扔到地上，看到镜里映的那个妆面已经哭了的自己，更是哭得厉害。他一把将台面上的廉价化妆品全扫到地上，开始趴在梳妆台上哭。

哭的声音不大，但很有渲染力。

“cut！收工！”秦峰放下喇叭，走到贺伯言面前，说，“他戏太慢，你这几天好好陪着他。”

贺伯言发，忘了站起来，仰着问：“你在开玩笑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