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以为自个儿真是在与一名手超的军汉相搏，且不仅招式错用来俱无比圆如意，手更是不拘成法，往往有乎影谷少谷主意料之举……知晓是对方所倚仗的并非需得转控制的真气、而是那与其外表万般不符的天生神力之故，西门晔心下赞叹之余亦不由对柳靖云明显给糟蹋了的天赋起了几分惋惜。

但见西门晔略一沉似在回忆些什么，而后方双轻启，评：

“可以了。”

“能得少谷主如此评价，靖云委实不胜荣幸。”

他只是回应般温雅而矜持地了，而随即摆手比了比前的早、示意对方可以继续用膳……如此定静功夫、再上那不声不响便将一切算计全了的城府，和那份甘冒大险以求突破的觉悟，饶是对座的西门晔比之柳靖云亦大不到那儿去，心下亦不由暗暗起了几分“此必成大”的慨──

以前人的天生神力，若能搭合适的功法认真修习，要想达到一峰亦只是时间的问题……当然，若柳靖云真费了如此多功夫在武之上，今科能否这么个未满十六的榜便十分难说了。所以影谷少谷主虽略有些慨，却终究不曾脱，只是在又一次挡架后阻住了对方下一步的动作、一个中止了这场突来的试招：

说以柳靖云新科榜兼权贵弟的分，若弃文从武，于东征军中当上一团之长亦非难事──尽他更可能给安排到东征将帅边担任亲卫又或文书──但破军本是实实在在的锐之师，一个最下层的士兵放到外边最惨都能混个队正，这“独领一队”自已是极好的安排。

“……不错。”

“单以近搏斗的平，便是稍欠生死之间的经验，亦已得‘破军’平……若你弓之佳犹胜于此，以柳少才智与决断机变，想来独领一队人亦非难事。”

三日之后，新科榜柳靖云于金銮殿陛见时的一席话、震撼了整个大卫朝廷。

第二章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行仪举止俱已恢复原有从容的绿袍少年微微笑，“那么，少谷主是同意靖云的提议了？”

虽知若同意了柳靖云的要求，影谷除了得想方设法将对方安破军、还得替对方扛住因之而起的麻烦──例如柳明纬的阻止──可东征所意味着的机遇和利益却让西门晔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拒绝这个“提议”……更别提柳靖云乃柳明纬嫡长，单凭这，便足以为东征大军躲掉不少来自后方的暗箭了。也因此，暗暗将今后可能得面临的难题于心中梳理了遍后，影谷少谷主已是一个颔首、真正应承了对方实为易的提议。

──没有人想到

可听着的新科榜却不曾大喜过望、亦不曾兴奋莫名。

而对破军已有相当了解的柳靖云自也清楚这一。

尽只是过招、对自个儿气力有所了解的柳靖云亦只用上了八成劲，可对手毕竟是在武造诣和力上远胜于他的大手，故这一番试手虽只短短一刻，柳靖云却已是周汗起，虽不到汗淋漓的地步，却已足让原先一派从容闲淡的新科榜添了几分与对侧的影谷少谷主迥异的狼狈……也因此，一谢行礼过后，绿袍少年接着的便是回到座位上取汗巾略加整理下仪容，而后方正襟危坐、静静等待起了对方的评。

“多谢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