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而行至帐中属于自个儿的另一半空。

初见齐天祤，印象最的便是那锋芒毕的锐气──西门晔虽同样锋芒极显，可那份锋芒却更多是来自于其人的冷傲与自信，而不是这仿若鞘利刃、一不小心便会将人吓到胆寒的凛冽。再来么，则是听得他自承“靠关系”三字时、齐天祤那诧异、好奇却不带半轻视或鄙夷的反应……回想起来，这位同袍的目光锐利归锐利，却是很难从中看一般人多少会有的打量、评判乃至成见。虽说柳靖云自个儿本便练就了一番不着痕迹地观察他人的功夫，可和齐天祤的状况却似仍是两般。尤其后者的防备之心──当初他之所以会在相隔半丈停下，便是观察了对方的肢反应所得──十分明显、情绪变化亦没怎么隐藏，瞧来更像是单纯的木讷寡言之人。故一番短暂的相谈罢，柳靖云便已对这位年龄相仿的同袍得了个“直率且无甚机心”的评价，并由此起了几分好与期待。

下午时初过，正是一天当中日照最烈的时候，帐篷内又稍嫌暗，故柳靖云甫营帐便觉一阵刺，却是眨了眨、约莫一息之后才看清了喧闹声的来由──但见帐前旷场里，四名瞧来约莫二、三十许的军汉正打成一团、七名军汉徒劳地忙着拉架，却另有十多人看好戏一般边围观边叫好，还不时言评价或讽刺上几句，让场中的打斗一时发展得更形激烈──但已看清场中态势的齐天祤却没有上前去阻止，而是眉锁着似在烦恼该如何置，而四周的几个军官帐里也无人面，不知是外了又或不打算涉……瞧着如此，心知这多半已非一遭，本就有意找个合适的机会“亮相”的柳靖云已是一计生起，当下顺手自一旁兵架上取来一副尚算顺手的弓，并在由一旁的箭筒中取了支练习用的箭支后回到了同僚畔──稍有些意料外的举动让一旁偶然瞥见的齐天祤不由瞧得微怔，却还没来得及反应，便已因对方接下来的动作而彻底惊了住。

毕竟，破军一营虽分为十二支队伍，可行动时却往往是以两支队伍为一组加以布置，日后需得他与齐天祤合作共事的机会不在少数。在此情况下，尽柳靖云自认虚与委蛇的功力一绝，可能遇上一个合心意的人自然要来得更好一些……念及此，少年心绪愈定、面容之上犹带着的浅浅笑意亦随之加了几许，却方寻思着晚些同自个儿下属见面时该当如何行事，帐外却于此时蓦地一阵喧闹声爆起、中断了他的思绪。见帐中另一侧的齐天祤几乎在听得喧闹声的同时便皱了皱眉长而起，初来乍到的柳靖云便也境随俗地跟着起上前──齐天祤因而回望了他一，而他则回以了一个发自真心地微笑颔首──随在同袍后了营帐。

但见柳靖云双足立定张

──也不知是否他那今上亲授的五品军衔太过扎，尽他的实领职事不过相当于从六品，却方往上峰报到领了职司，便有人主动替他把行由先前暂居的营里搬了过来。如今大略检视一番，不仅该有的都有，甚至还多了整整一包袱的金创药和一整块硝制好的羊……思及今日那位将领临别前示好的神，柳靖云微微苦笑了下，却终究还是认命地收下了对方的好意，同时边整理行边思量起了方才那番“锋”的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