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醒着的时间多了，以柳靖云一贯的脾，便是无意探听什么，也少不了同救命恩人父俩──白毅杰需得驾车，故和他谈得最多的，自仍是年龄相近又负责照顾他的白冽予──攀谈搭话一番、知了对方的一些事儿。

柳靖云微微苦笑，同时目光微移、却是改凝向了一旁自打他开后便沉默不语的俊中年──白冽予的父亲白毅杰、也就是早前驾车救了他的人──略一颔首致歉，态度真诚谦逊、语气温和有礼……瞧着如此，白毅杰面上朗一笑勾起，挥了挥手示意他无需介怀。

＊　＊　＊

“是……前辈。”

“你宁可不顾自安危也要先帮助我们，如此人品，我白毅杰又岂有袖手旁观的可能？不过我也就是阻止了那些胡人而已……真正救了你的，还是我儿冽予的医术。你若真心念，便如冽儿所说的那般好好养伤，莫因劳心劳神而耽误了恢复，知么？”

由于小时候遭恶人偷袭受了重伤，白冽予不仅

这对能将影谷和西门晔之名说得十分随意的父确实不是寻常人──以影谷半官面半江湖的立场，若说京城柳氏乃是官面上最能与之相提并论的，那么白毅杰所创的擎云山庄便是江湖中唯一能与影谷正面相抗衡的势力。据白冽予所言，其父乃是与影谷主西门暮云同阶的宗师级手，且双方自打年轻时便势同火，各自的势力亦多有竞争，是江湖上公认的宿敌。由于王不见王的理，这两位宗师向来极少离开自个儿的地界到对方的势力范围去。故白毅杰下之所以会置东北，却是有着不得不为的理由了──便是为了白冽予。

──尽在再度昏睡的前一刻，他的心思却仍不由自主地飘回了大营里，飘回了……那不知是否已知晓他遭袭之事的人上……

第一次醒来之时，柳靖云曾在半梦半醒间听得白毅杰赞叹次的医术。当时他虽无质疑，却也没有什么真切的觉；可接下来的十日间，自个儿在对方的治疗下迅速恢复的伤势，却是让他会到了“妙手回”、“医术如神”等赞语的真意。

柳靖云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以柳氏在京中的风光，家人但凡有恙，多是从太医院请人前来看诊的──且还不是随便请，而是太医院里医术最湛的那几位──对所谓“名医”的能耐如何自然有着一定程度的了解可白冽予的能力却无疑远在那之上，却是内外伤齐治，不仅四天便让他背上那怵目惊心的收了住，更就地取材、搭既有的丹药与路上采得的草药替他补气血治暗伤……如此十日下来，柳靖云的状况离完全恢复虽仍十分远，正常坐卧起行却已无碍，也能一醒便撑上两三个时辰……有这等恢复速度，白冽予医术之好自然可见一斑。

“不错……这辆车虽稳，可若是全力疾驰，乘坐起来便不那般舒适了。”

的缘故……见他虽受重伤、整个人如今亦在之中，却仍有着如此清晰的思路，白冽予眸间几分赞赏一闪而逝，但却只是微微颔首，：

知对方是好意，那份殷殷叮嘱亦让人听得十分心，柳靖云一个颔首轻应了过，却是不再撑、将搁回前方的被褥堆上便自阖上了双，任凭的疲倦再次袭卷……

“抱歉，拖累了两位……”

十日的光景，转即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