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白路冷静了些，但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好。她望着秦以书的侧脸，能觉到自己跟秦以书之间默默衍生的那尴尬和疏离。

秦以书扭过去，泪已经盈满了眶。她为了克制不让泪夺眶而，全都于度绷之中，在昏暗的灯光下也能看见那细微的抖动。

秦庚微微张着，脸上的肌不规则的动着，似乎一下没有理解夏白路刚刚的话。夏白路再次回过，与秦以书四目相对。秦以书中写满了不解、质问和埋怨，情绪激愤得连连剧烈起伏。这份怒气和指责她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一瞬间，她有后悔自己的不择言。

这时，秦以书在一旁急切的打断了她：“别说了！”

此话一，鸦雀无声。

·

“秦叔叔，你小声吧，现在大半夜的……”

但她刚刚别无选择。

“就不送你了，我回去陪以书了。”

夏白路扭看了看秦以书，见她拧的眉和隐忍的表情，越发不忍，心里的火气也完全憋不住。没办法……这次没办法秦以书的要求继续隐瞒下去。即使违逆了她的意，自己今天也必须把真相说来。

“我……我不是人！我怎么害自己的女儿遇到这样的事情啊！呜呜呜呜呜……”一边用力捶打自己的，发“咚咚”的声音。他声嘶力竭的哭喊声响彻病房，里面充满了悔恨、愤怒和痛彻心扉的悲伤。

她一个字也没有回答。

冲动真是鬼。

她转过，把心一横：“你知不知你上次害得以书差被那个假导演拉去拍/情电影？！还差被那一伙氓/暴！”

沉默持续了半晌，秦庚转向自己女儿，沉下了声艰难的问：

她知，秦以书是埋怨她的。

半个小时以后，夏白路默默的送秦庚离开病房。秦庚双红，背越发驼了，慢腾腾的朝电梯走去。夏白路陪他来到电梯前，说：

秦庚摇摇晃晃的想从地上起，努力了好几次又都颓然跌坐了回去。泪从他浑浊的中汩汩落下，伴随着他的泣，让他显得狼狈又可怜。夏白路用力提住他，才把他扶到椅上坐下。

“不用。”夏白路顿了一顿，又说：“两百万

但是，说去的话，如同泼去的，已经收不回来了。

“以书……这事儿……是真的？”

三人之间，一时无言，房间里只有秦庚压抑的啜泣声。他无疑是想跟自己女儿说什么的，但是却羞愧难当，一个字也说不。歉？发誓？这些话语在此时此刻，好像都既可笑至极，又苍白无力。

秦以书嘴动了动，却说不一个字。夏白路在旁边见到秦庚的反应，虽然余怒未消，觉得他可恨至极，但同时又觉得他可怜至极，上前去搀扶他：

这样的沉默代表什么，秦庚自然不可能不明白。他等了些许，中的火光犹如垂死的蜡烛一般，最终逐渐暗淡熄灭了下去。他嘴哆嗦，背比平日里佝偻得更厉害，下一刻，他颓然跌坐在地板上，捂住，嚎啕大哭起来：

“好……”秦庚低声说，“谢谢你照顾她。”

博成！”夏白路越说越激动，“你以为以书受的罪就只是今天这些和穷困潦倒的日常吗？你知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