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鹤姿笑：“你这表情……”

方鹤姿：“唉，我就答应你一回吧，反正也不是什么难事。”

……

方鹤姿笑：“你不一样。”

纪昭自小就是一个极善解人意的女孩，她离开的时候，他和方鹤姿还在城外，忽遇大雨，方鹤姿无论如何是不肯赶路了，于是两人便耽搁了半日光景；等他总算赶回来的时候，纪昭一家早就走了，托了宓临给他带话：保重。

沈知秋对此很是不解，方鹤姿却说：“他们天资愚钝，技不如人，练剑不过是浪费时间，不如不练！何况，能输在我手上，是他们的荣幸。”

沈知秋：“可是，我也曾输过……”

年少之事，如轻舟过岸，不过白驹过隙的片刻，已是行尽

沈知秋有些疑惑：“哪里有如果？”

此后，沈知秋邀方鹤姿担任燕城副城主，方鹤姿推辞多次，未果。

沈知秋心下有些失落。

方鹤姿：“如何不一样？”

沈知秋解释：“我只是不想与他们生疏了。”

赋和武艺都远超旁人，在燕城可谓是鹤立群的存在，沈知秋常与其论剑切磋，燕城人也时不时能得其指，久而久之，声望日隆。

两人便几乎踏遍了燕城附近的各小门派，小门派里的功夫比燕城更为不如，连沈知秋亦会到兴趣缺缺，方鹤姿却不然，总是质盎然地递了战帖，再挨个把人打趴下。

这一年来燕城发生了许多事，好的是在方鹤姿的帮助下，燕城蒸蒸日上；坏的是沈知秋的青梅竹们纷纷各奔东西：作为青梅的纪昭举家搬迁，作为竹的宓临外游历，唯有游茗一人留在了燕城。

沈知秋：“？”

不久以后，宓临也走了，宓临是个朗脆的人，一挥手便了城，连回也没有。

方鹤姿见他有些许落寞，亦曾在把酒谈心时笑话他过分儿女情长。

方鹤姿：“难不成……你以为我会一直留在此地？”

最后，唯一留在燕城的游茗选择了闭门不。

沈知秋和方鹤姿之间，一向是方鹤姿负责说，沈知秋负责听，所以，此时沈知秋虽然没懂他的意思，但仍然不妨碍他继续聆听。

方鹤姿笑：“他们与我相比，如何？”

沈知秋便暗自快乐了起来。

方鹤姿却把他的沉默当成了默认，笑：“你是我的朋友，自然不能偏安一隅。”

沈知秋见他整张脸都被剑光映得明暗不一，却仍然笑容莞尔，遂觉快意江湖，不过如此。

方鹤姿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我既然是方鹤姿，方鹤姿又怎么会和旁人一样？如果我不是方鹤姿，我与旁人又能有什么不同？”

沈知秋本想为他们送行，可是纪昭走得太早，宓临走得太急。

沈知秋想了想，：“不一样的。”

过了些日，方鹤姿便有些耐不住了，邀了沈知秋城游历，沈知秋亦欣然应允。

沈知秋说不来。

那一日的事，沈知秋始终记得很清晰。方鹤姿将一个手下败将踩于脚下，神淡淡，语气更是云淡风轻，却不知为何从到脚透一生人勿近的倨傲来：“这关外，留一个燕城就够了。”

方鹤姿大约是喝多了，闻言便哈哈大笑起来，直到泪都来了，才拍了拍沈知秋的肩膀：“你啊，真真是个傻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