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说，一边用那双妙目打量了许风一，问：“主带了什么人回来？”

因着这一场暴雨的缘故，路上不见什么行人，两人转山林，沿着官走了许久，才听得一阵蹄声。那来得极快，只片刻功夫，就见一辆车驶了过来。?车看起来寻常得很，只四个角上悬着香，已被雨淋得透了，正随风微微晃动。

雨一直落个不停。

许风模模糊糊地想，以前没有过，以后恐怕也不会再有了。

外大雨如注。

许风一咬牙，到底还是了剑来，也踏了雨中。

贺汀州走了这一路，直到这时才回看向许风。

此刻贺汀州拥住那貌少年，用着截然

那车奔到近前，只听骏嘶鸣一声，竟是稳稳停了下来。接着就见帘一掀，从车上下来一个锦衣少年，叫：“主！”

贺汀州寥寥一笑，说：“风弟，你当真觉得我会杀你？”

雨声中，许风忽然觉得颈间一轻，扼住他脖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松开了，却仍旧在他脸上连不去。许风睁开睛，见贺汀州正专注地看着他，那一只杀人的手，此刻却近乎缠绵一般的拂过他的嘴，最后轻轻落在他鬓角上。

这少年生得红齿白，颊边一个浅浅笑涡，正是前几日许风在落枫庄外见过的。雨势甚大，他也顾不得打伞，一扑了贺汀州怀里，：“主一去数日，怎么一消息也没有？不过是走脱了一个面人，你又何必轻犯险？”

许风记得周衍一回亲他的时候，也是下着这样一场雨。当时他的周大哥说，什么天理常，都及不上叫你喜。

“当然是派人去找你了。”那少年笑，“不过毕竟是我跟主心有灵犀，叫我先寻着了你。”

贺汀州的神平静得奇。他瞧了许风一会儿，缓缓收回了手，再缓缓站起来，一步步朝山外走去。经过那柄在地上的宝剑时，他目光似乎停留了一刻，但最终还是走了山。

那一只手渐渐收，许风并不挣扎，反而闭上了睛。他前暗沉沉一片，有些透不过气来，奇怪的是并不觉得痛苦。

许风不知要不要追，一转，却见那柄宝剑还在地上。他先前将贺汀州从湖里拖上来时，那人分明是昏迷不醒了，手中却还握着这柄剑……

冰凉雨打在上，许风觉得嘴角一阵刺痛，他不知由哪儿落下来这许多雨，下也下不完似的，更不知接下来该去哪里。

许风怔怔看着他的背影，这时才醒过神来，追上去：“雨下得这么大，你去哪里？”

他心中惘惘，不知不觉就跟在了贺汀州后。

贺汀州更不回，就这样走了大雨之中。

那声音很快就被雨声淹没了。

大雨下得视线都模糊了，两人遥遥对视，隔住这样一雨帘，却像隔了茫茫山，终究跨不过去。

贺汀州内伤未愈，脚步有些虚浮，便只迤逦行着。许风也走得不快，始终同他隔了一段距离。

是去寻下落不明的慕容飞？还是仍旧回金陵城外隐居？

他从未用这样的语气叫过他。

他在地里受得内伤颇重，但杀人的力气还是有的，手上只要稍稍用力，就什么也都结束了。

贺汀州顺势揽住他腰，问：“柳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