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晏周大笑，“是啊，摸得清清楚楚，要杀里面任何一个人，都如探取。”

你来我往几番，福禄王笑：“早对倦雪刀有所耳闻，不知今日能否有幸一观？”

“三弟，”沈晏周幽幽，“我的右手快被你断了。”

沈晏周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清寒，你怎么走得如此急，王爷还要留我们用晚膳呢。”

福禄王已经明示想将自己招为幕僚了，沈晏周微笑：“晏周不敢自诩荆轲，但愿一效犬之劳。王爷有什么吩咐，只消知会我三弟一声，在下莫敢推辞。”

片刻后他终于找了个借，将沈晏周带王府。直到走大门好远，他才稍微松了气。

“小王时常觉得这小小金匮城，也没什么风人能与相，如今看来是小王见识短浅，未能早日结识沈大公这样的妙人。”虽然当初大雨淹城之日两人都十分狼狈，但福禄王自有皇族气度，倒也能将此事抛之脑后。

福禄王自从见识了他与姑苏七贤那一战后，就一直有意将他招致麾下。但听闻此人格乖张，又有所犹豫。今日一番谈，发觉他倒十分知退，心里的顾虑便打消了。虽然他也对沈家两兄弟的不之情有所耳闻，但正因如此，只要他拿住傅清寒，就可以随意指使沈晏周，岂不正合心意。

“上次所说，请沈大公教授我王府护卫武功，是小王唐突了，”福禄王珠一转，温言，“沈公这等手，只要愿意留在小王府上，都是幸事一桩。古时燕太丹断人手送与荆轲，只为荆轲一句‘但其手尔’。小王愿效仿古人，不知沈大公意下如何？”

弩张，反倒一番寒暄。福禄王请他喝茶听曲，沈晏周行走江湖见识颇广，无论茶还是曲艺，都能与这王爷聊上一二，倒让福禄王心绪颇佳。

傅清寒这才突然发觉自己竟攥了他的右腕一路。方才过于担心他突然手，所以一上来就先制住他。他松开了手，只见那苍白的细瘦手腕一片青紫。

横竖那傅清寒在福禄王里，也不过是枚棋，只是他发现傅清寒对他有几分莫名的恋，所以他才顺推舟频频示好，用情拉拢罢了。

傅清寒上青动，讽刺：“这一趟王府的地形已经摸清楚了吧？”

“江湖闻之胆寒的倦雪刀，竟是如此致小巧之。”福禄王慨。

“王爷哪里的话，都怪晏周顽疾不愈，未能早日拜会王爷。”沈晏周半生所见之人鱼龙混杂，与人打的客气话信手拈来。

“有何不可。”沈晏周果真从袖中取一只七寸长的小刀。那刀通雪亮，唯有刀刃泛着猩红的光泽。

福禄王大喜，与沈晏周连饮三大杯，又带他参观了王府的园。正在这时，傅清寒匆匆赶来。他一见沈晏周那彬彬有礼的微笑，心就咯噔一下，先上前攥住他的右腕，才面向福禄王，一番厮见。

“杀人之，本不在于尺寸。”沈晏周悠然。

“三弟你放心，我说过我不会再涉你。无论你要什么

“沈晏周，”傅清寒的目光蓦然一凛，“别的事你胡作非为我懒得追究，但是福禄王，你敢碰他一汗，我就真的会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