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辉当然认识啊。”顾飞说。

也不知是真的沉，还是他没劲儿了。

大叔把书称好了之后，他又打开了小杂的那个箱，把里面他唯一想留着的那把黑大弹弓拿了来，然后问：“这些呢？”

“字儿写得真好，”李保国凑过来看着，“哎，我儿你认识吗？”

司机停车的时候他差儿站不起来。

“拿走。”蒋丞说。

“什么？我没要酒。”李保国有些尴尬地说。

“这个不卖。”蒋丞把弹弓放到兜里，觉大叔真够黑的，二百多买的，二十块也敢开。

“大飞啊，”李保国的手往大棉衣兜里放了一下又了来，去冰柜里拿了一袋鱼走到了收银台前，“这个，我过两天给你钱？跟上回那些一块儿？”

他从袋里拿脏兮兮的钱，都是零钱，看着倒是多。

大叔看了看：“我们现在收书跟收废纸一个价。”

还有两箱是他的衣服，大叔依然有兴趣地想收：“衣服呢？”

“不是李辉，我小儿，丞丞，”李保国

李保国不是个小偷，有时候把钱赌没了想买东西，他会先赊账，生活在这里的主力都是社会底层的穷老百姓，赊账这事儿不少，但李保国赊账的时候又总会想办法再偷拿儿……

两个箱的衣服放在屋里还是放得下的，他坐到床沿上，看着前的箱。

靠着箱盯着路边被踩成黑泥了的雪发愣，一直到一个收破烂的大叔骑着三车经过，他才动了动。

大叔呵呵笑了几声，从兜里掏钱递给了他，还有张名片：“再有东西卖，就打我电话啊，我住得近，过来得快。”

“行，收吧。”蒋丞说。

李保国不止一次偷拿过东西，所以他每次来，顾飞都会直接盯着他，但现在突然来了个蒋丞，他就有儿盯也不是不盯也不是了。

“兜里那瓶，”顾飞看了他一，“李叔，少喝儿吧，都记不清事儿了。”

顾飞回手拿了包十块的长白山给他，然后也记上了。

两箱衣服他拖屋里的时候觉得跟拖了两箱铁似的，很沉。

那么多的东西，费了个大劲了钱运回来，然后卖了废品，他没忍住笑了起来，这脑太好使了，学霸。

“你觉得呢？”蒋丞说。

“嗯，行，”顾飞从屉里拿了个本来，找到李保国那一页，往上写着，“鱼一袋，二一瓶，大的……”

“我看看，”大叔在箱里很暴地来回翻了一下，把里的东西拿来看了看，“这些都没什么用，拆不东西来……三十块。”

第17章

“你手上那个还能值儿钱，”大叔说，“二十？”

一堆大大小小的箱都从车上搬了下来，车开走之后蒋丞轻轻踢了踢箱，叹了气。

“哦，哦，”李保国扯着嘴笑了几声，拍了拍袋，“是，拿了瓶大二……再给我拿包长白山吧。”

那么沉那么大的箱，变成了几张小小的纸片。

“这两箱书。”蒋丞指着箱。

顾飞坐在收银台后面，一边玩手机一边看着在货架前已经转了第三圈的李保国。李保国没什么目标，就那么来回转着，时不时往顾飞这边看一。

“好。”蒋丞把名片和钱一把都了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