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聆低一看，左上角显示着00：00。

夏淮想也没想就拒绝了，冲顾聆说：“我年纪大了，不喜拖个孩回家。”

“傻/。”

夏淮无辜的摊手，重复了一遍自己刚刚的人生哲理：“生活本质无聊。”

少年的尾飞起来，笑得像是在耍赖：“那你要不要当一回母星，收留我一下？”

04

夏淮看着这条信息好几秒，对顾聆温和的笑：“下次我给你个件，可以自动生成现在的时间，免费的。”

“你看，我已经开始被攻击了。”

“不太好，我又不是只有你一个老师。”顾聆说着把手机举到夏淮面前，屏幕上，他刚刚收到一条信息，来自周围，也就是飞机哥。

“...靠。”他低暗骂，不吭声了。

夏淮嘴角的弧度渐渐收回来，稍稍缓了缓，又重新回到脸上，只是看着不那么自然。

“看来这两年不但没人教你画画，也没人教你说话。”

“......去看场展。”

“是啊，我不是一直没人教吗？”顾聆手掌撑着下颌，歪着冲夏淮笑：“所以你为人师表，真的不考虑接一下吗？”

“你还有侄？怎么没听你提起过。”

“不务正业啊，老师。”顾聆转看着始作俑者，脸上挂着意味不明的笑。

快要到一半，学校对面的粥店客人不多，服务员有了充分的时间来收拾碗筷，叮叮哐哐的声音在顾聆耳朵里响。夏淮从一坐下来就在看手机，顾聆伸手在他面前敲了敲，说：“你下午去嘛？”

——收到母星召唤，打完这个哈欠就回家！

顾聆正要说话，突然听见了自己的名字，后面跟着一个词。

地面积最大的那个男生瘦瘦，T恤松松垮垮的挂在上，还没坐相，两条一直一弯组成字母p，还有两撮发叛逆的支棱着，作画者把它们当作天线，在上面圈了一个浅浅的对话气泡，写着：

“哦...”顾聆若有所思的：“看来没分多久？”

这次换顾聆走在后面，他看着夏淮圆圆的后脑勺发笑：“25岁就年纪大？你从背后看像我侄。”

夏淮没有抬，顾聆随一问：“跟男朋友？”

夏淮摇了摇，终于把手机倒扣在一边，抬起啼笑皆非的问：“我看起来像是那么快就换对象的人吗？”

顾聆没说话，在离开画室前最后看了一纸上那个骨散架似的自己，突然问夏淮：“老师你一个人住吗？”

“嗯。怎么？”

“我听不到。”夏淮无奈的笑笑：“你是特殊情况，我也不是古板老师，只要你上课的时候听话，来的东西过得去，我就不挂你，好吧？”

顾聆说这话时一特别反应都没有，因为在他接近19岁的人生里，被迫听到的东西实在太多，这小事不足为奇。

他不动声的巡视了一圈，目光在右后方靠窗的位置停下——要不怎么说冤家

——傻/讲话注意，不然让你住不下去。

“你少装可怜。”夏淮说：“我教你，你就听吗？咱俩第一天认识？”

“没有，我刚编的。”顾聆说：“真不考虑一下吗？我住在寝室睡不好，八成每天都会迟到。哎你听，那棵树旁边的小情侣在吵架，因为男生昨晚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