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淮的手终于停下，似是忍无可忍，问：“您能听一下我说话吗？”

另一个人说：“你要不问问老师？”

好像考的时候都没有这么难过。

“嗯、嗯，我明白，可——”

声音越来越近，夏淮听起来有一想放弃了。但顾聆像打了血，好像这辈没跑这么快过，两句话的功夫奔到了三楼，他也终于隔着旋转的栏杆看到了那颗熟悉的棕脑袋，正绕着楼梯扶手小范围的走动，也不上楼，左手举着手机，右手拿着泛着银光的钥匙，在扶手上上下划拉，明目张胆的破坏公。

顾聆向来埋怨自己的耳朵，这会儿却嫌它听得不够远，不然就能知电话里说的话到底有什么惊天的杀伤力。在今天之前，他从不知夏淮也会生气，就连前几天疼夏淮的时候，他也没有半句埋怨。

他买了一大袋又红又黑的果，跟车筐里的一儿也不一样。想到夏淮可能会收到数十个关于自己的投诉，他有些迫不及待地把“作案工”提上楼，将车筐里的烂果拿来的时候，后面有人“诶”了一声，顾聆瞪过去，对方立刻了个“你请”的手势，顾聆从鼻腔里轻哼一声，撑开塑料兜把筐里的烂果全捡走。

虽然很难闻，但他有开心，并不吃的火龙果和山竹也看着顺了起来，他沉浸在这几天里难得的好心情里，充满劲地把它们提起来预备更换，就在这个时候，夏淮的声音叩醒了他的耳朵。

“嗯，我理解您的意思，但是为了效率考虑，还是希望您给我一个比较明确的修改意见。”

不知那边说了什么，夏淮呼一气，应了声“好”，把电话挂断。

没有上楼的脚步声，只有夏淮透着疲惫的说话声，仔细一听，还有像是恶意的，用指甲刮黑板的刺耳噪音，一下一下，没什么规律。

顾聆张了张嘴，居然什么都没喊来，他只好放慢脚步，缓缓向下挪动，目光跟着夏淮破坏公的手，他是真的用了力，那声音像是要划伤顾聆的耳，让他不由得皱了眉。

新鲜果砸了一地，顾聆像一阵风一样刮了去。

顾聆突然站了起来，在旁人的目光中冲教室，下楼，于烈日下一路狂奔，这个时间的校园很安静，只有的风卷过耳边，轰隆隆的，烤的脸颊有些疼。等顾聆到了学校后门的果超市，脊背都透了。

顾聆遵循着声音的方向把步迈得飞快，脊背从刚刚开始就没有过，这会儿衣服牢牢地贴住他的，都不带飘的。

以要怎么办呢？

顾聆盯着自行车一直看，像是在期待它活过来给自己一个答案，然后他听到不知哪个角落有人“啧”了一声，接着抱怨：“果烂得都变形了，要不要改一改啊......”

夏淮手掌支在扶手上，气，像是在尽力去压抑翻腾的火焰，顾聆在上面静静地看着他，看着他的小幅度的起伏，边不时落上跃的光，突然觉得这个画面很适合画下来，但手边没有笔，只好拿手机以夏淮为中心，把他框相片里。顾聆刚下快门，就听到有人要上楼，他这才才几步跑下去，把角落的钥匙捡起来，在夏淮面前摊开

沉默了几秒，夏淮狠狠地朝着一个方向一扔，钥匙撞上墙又落到地板上，发清脆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