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怕没有手机的夏淮来了不能一看到他，直接去了门的等待区坐下。

顾聆有些不过气，不想继续下去，翻看的动作快起来，本像被风卷起的书页哗啦啦快，属于生活的分终于在焦急的促中现，只是背后偶尔会夹杂一两句诸如“傻/，去死”“妈的，贱人怎么这么多，去死啊”之类的语句，小小的一两行，像是抱怨或发。

那是他们在画室见面的第一天，他死赖脸的开玩笑让夏淮收留他......现在再看，和当时的区别是，背后有一行字：

——开什么玩笑，傻/

顾聆想了想，还是没想通夏淮是在骂他还是骂自己。

顾聆把手机拿来翻看，自己的备注果然还是“狗”，这个人居然还当众宣布自己的名字以正视听，真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灯。

直到——

仍旧没什么好话，但人气儿慢慢回来了。

加的字迹写得躁而用力，周围是开的痕，把纸张浸褶皱。

一场小打小闹对享受着假期的人们影响微乎其微，此刻顾聆周围都是聚集在一起喝茶嗑瓜等位的人，夏淮的包躺在顾聆的上，他扒开看了一，手机、速写本、卡夹，简简单单，一个都没少。

本翻了五分之一，背面泼洒的炭黑墨突然穿透过来，将推着婴儿车漫步的妇人染脏。顾聆翻过去，看到两个醒目的大字：

去死。

笔迹很松散，后面有一个小小的问号。

顾聆姑且以为他在骂讨价还价的客。

顾聆笑起来，切微信快速动，结果十分满意——夏淮最近表现很好，聊天最多的人只有他，其余的都是工作往来。

速写本失去了它的职能，变成了复读本。

——您妈，以为买白菜啊。

老旧的街、凋零的落叶、等车的人......窝邃、鼻的欧人居多，厚厚的一本画册里描述着一般人注意不到的细碎日常，偶尔穿着三只的兔、看不懂寓意的Logo、嘴很大的怪兽，那是承载了想象力的创作，顾聆一页一页翻过去，像是通过这些看到了和自己呆在一起的夏淮，温而丰富。

像少年时期为了记住单词而一遍又一遍在本练习重复的拼写，厚厚的纸张上被大大小小的“去死”得满满当当，时而还会重叠，让笔画变得无序模糊，却还是能一看是那两个字。

这样反倒无聊起来，他把手机去，拿夏淮的速写本翻看起来。

接下来，生活的分减少，大概贪财鬼接了太多设计单，每天都在心怎么过稿，本上净是圈圈圆圆的图形和字母，还有更多顾聆看不懂的东西，这让他不得不把注意力都放在背后，却发现没有时间和图像的对照更看不懂了。

然后，他就看到了自己。

泛着黄的纹理上，只在中间竖着写了一行：为什么死的不是我

——难以想象，之前

顾聆长长的舒了一气，短短时间里，像是跟着一个被禁锢的病人走过了他生命中最难熬的时光，自己也受了影响，指节卡在本刚刚看到的位置，合上封了一大杯，望着门来来往往的人群着冷风，好一会儿，才重新打开。

顾聆盯着这两个字看了很久，指尖有些发凉，他把手蜷住了又散开，才往后翻了一页。

顾聆不记得自己究竟翻了多少页，直到厚度过了半，纸张终于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