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顾茫听了他的话,

他甚至觉得自己的尾有些了。

“你看着我的睛，我恨不能你之血，寝你之，亲手将你折磨到死去活来，让你痛不生。”墨熄目光泠泠，盯着他，一字一句，“这就是恨。”

是“冷笑”“嘲讽地笑”“敷衍地笑”或者“笑不笑”。

“而且我也本就不是什么好人。是师兄从一开始,就看错了我。”

顾茫：“我不知什么是主上。但是……听上去好像不错，我想让你当。”

手微凉。

他转过,那张英俊的脸在摇曳的灯笼红光里显得那样模糊不清。

“什么叫够格？”

“恨我，会让你很疼吗？”

顾茫怔忡：“恨是什么？”

51.你陪我

可是在这桨声灯影里，在这折磨了他一整天，或许不止一整天，是从顾茫叛变起就折磨着他的痛楚里，他只是睫微颤，却说不什么狠话来。

“……”

墨熄看了他半晌，竟也说不自己是什么滋味，他心比五味瓶打翻了更是复杂上千倍万倍，最后他恐怕是用了比千万倍更多的克制，才低缓地说了句：“你远不够格。”

湖面的开细细的觳纹，那些破碎的灯影就像繁星闪烁。

顾茫自从回到重华来,见到的无非都是一张张仇恨、怒骂、刁难的脸，他还从没见过像墨熄这样的神情，忙：“那我不要你当我主上了，你别不开心。”

“公主。”最后，顾茫低声地，忽然没没脑地说了句，“牌背面，可以有你的名字吗？”

“因为我好像是个好人？”

墨熄答不上来，盯着他一会儿，只问：“你看不我恨你吗？”

墨熄隐约觉有什么不合适，刚想推开他，就听到顾茫说：“可是……你看起来很难受……很疼。”

顾茫就真的看着他的睛，距离很近，睛盯着睛，呼萦绕着呼。

墨熄脆换了说法：“我的意思是，你不可以。”

“不要恨我,你不恨我的话,会不会就不疼了？”

没想到顾茫这次却摇了摇：“不。”他说，“因为我好像……真的认识你。”

墨熄靠在木上，笑了好一会儿。顾茫看着他，慢慢地，犹豫着放下了捂耳的手，但后来又重新抬起。只不过这一次，他是抬手摸了摸墨熄的脸。

“……太迟了。”

顾茫想了想：“那要怎么样我才够格？”

很久之后,墨熄才沙哑地回答他：“顾茫，总有一天,你是会死在我手里的。……你我注定不是一路人,我发过誓的。”

墨熄只觉得整颗心都被一只尖锐的利爪攫了，竟连呼都是困苦的。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墨熄蓦地闭上睛，只觉得肺腑都被一把无形的刀刺穿了,血的满腔都是。一地斑斓。

照理来说，墨熄是该要怒斥要闪躲的。

恨我,会让你很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