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睛里有恨，可是雾蒸腾，眸底却了。

墨熄结动，隐忍着开了，第一遍，只是嘴动了，却发不声音。他闭了闭睛，缓了好一会儿，才重新声。

难得想

你知不知你是什么东西。

记忆似乎曾有一个人也这样愤恨地想从他上夺走过这样东西，但顾茫想不起来是谁，甚至他都无法辨别这是自己的幻觉,还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

帛带被扯了下来，额还留着可笑的勒红。顾茫动了动嘴，努力想说些什么，但最后却什么也说不，只红着眶默默看了墨熄一，狼狈不堪、疲惫不堪地爬上了池边。

你知不知你有多脏。

“不……不要……不要……”

去护他死生不能得偿的执念。

“还我。”

顾茫侧着脸，被扇得耳中嗡嗡作响，没有吭声。他的脸颊了，角还沾着咬伤墨熄时淌的血迹，他其实听不太懂墨熄的意思。

他灵碎了，灵力没了，伤痕累累,早已不复当年盛况,他比不过一直得到悉心养护的墨熄。

他只是朦胧地知，这一帛带是他的……他应得的……他渴望的，想要的,却只能遥望的……

嗓音却已喑哑地不像话。

两个男人竟为了这一东西在汤泉池里厮打成团,池晃月影凌，急促间顾茫居然一咬住了墨熄的手背！

他被到最后,竟只能选择这样可笑又荒唐的野兽行径。

蓦地心火滔天，而顾茫用了狠力去咬他，手背被咬破了，血渗，墨熄不觉得丝毫疼痛，那些的血好像回到了他的眶里，成了瞳眸边纵横的血丝……他不不顾，发了狠地将手从顾茫中来，夺了帛带，而后猛地掴了顾茫一记耳光！

“不要……不要！”

——好像一直以来自己就好着墨熄会对自己说这些话的准备，尽记忆被褫夺了，那心理本能的防御，以及防御带来的刺痛却还在。

只是隐隐地，觉得心很痛。

墨熄也是真的被怒了，在他心里，这是他绝不能碰的一禁忌——他可以忍受顾茫刺伤他，背叛他，但是这是他父亲的遗。

是他那位，为了护重华百姓撤离墟场，战死在燎人铁骑之下的爹爹，留给他的最后一样东西。

墨熄了气，松开着他的手，低声：“去。我不想再看到你。”

顾茫他怎么！

“啪”地一声脆响，这一耳光又重又狠，好像要把七年来所有的仇恨都在这一掌中偿付殆尽。打完之后墨熄自己的手心都火辣辣地疼，指尖因剧烈的情绪波动而微微颤抖着。

他沙哑地说：“……顾茫。你知不知，你自己有多脏！”

他只是觉得心很疼。

好像很多年以前，自己一直惧怕着的，就是从前这个男人嘴里听到这句话。

你怎么。

如今顾茫哥哥已再没有任何能力，能与他的墨师弟争锋。

是，他从来都争不过他的……从来都争不过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