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晴不定。

就算是贵胄，作为低阶军士时，行军床铺也并不宽敞。两个大男人挤在上面，未免有些局促，墨熄躺在顾茫后，侧着和他一起看图——准确的说，是被迫着看图。

顾茫大祸临地闭上睛。

几许沉默，顾茫受不了这坐以待毙的觉，试探着将睛睁开一条，就看到墨熄一脸莫测，神情复杂地盯着那副男人男人的画面看。

可之前还嫌弃它像嫌弃烂泥似的墨熄，因为嗅闻到某微妙的气氛，忽然伸修匀有力的手，将它夺了过来。

“……”见人发酒疯的，没见人发酒疯是迫兄弟陪自己看黄书的。

几乎是同时说这句话，顾茫回，鼻尖险些上墨熄的脸。

“你闭上就不算数了。你哥教你怎么睡姑娘呢，你学着啊。”

很。

墨熄实在磨不过他，只得陪他睡下，陪他看那本破书。

这年轻男人上的气场太不对了，顾茫见他这样，纵使醉着，也忍不住打了个激灵，笑着打算爬起来：“那啥，恭喜师弟弱冠，时候不早了，哥哥我回去了先，我——”

墨熄的声音因为将某情绪隐忍了太久，所以有些哑。

一时间帐篷内的空气都像是粘化了，得不动，烈得化不开。顾茫忽然有一作茧自缚玩火烧的危机，动了动嘴想要说什么，却发不声音。

顾茫也没打算一开始就让他看那一页最刺激的，只一页一页慢慢翻着，时不时还要回“查”墨熄有没有转移视线。

画卷在逐渐往后，顾茫知有着男人与男人的那一页在第几张。他本来是迫不及待想要翻到那页和墨熄共赏的，可是随着两人之间的气氛渐趋诡异，似乎有一看不见的在他们贴的间涌动，那原本胆大包天的戏谑，忽然就有些发虚。

“能有什么特别的啊，哈哈，哈哈哈。”下一页就是那一页了，顾茫动，下意识地想要把图册合上。

没动静。也没人吭声。

帐篷里很安静，顾茫心知那一页越来越近，然而不知是于逗冰雪人的狭蹙在作祟，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他的心却越来越快。

“……”

墨熄：“……”

他近距离看着他，低声问：“是有的，对么？”

话未说完，人就被摁了下来。

“……要不就到这里吧。”

顾茫那不畏天不畏地的，总算在这一刻后知后觉地怂了。

大抵是到顾茫的状态有些不对，墨熄的呼也逐渐开始低沉，那一起一伏的炽呼就拂在顾茫耳鬓，结实的膛抵着顾茫的后背，好像在蓄积一场两人都不能控制的风雨。

长手指将它翻了页。

“你是不是想给我看什么特别的。”

还是侧躺着，还是墨熄从后面靠着他。但是刚才墨熄有意识地保持了一些距离，只是顾茫的背和他的贴着，

很。

顾茫时不时回“检查”墨熄的状况，严厉：“你又把睛闭上了！快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