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茫怔怔地听着,几乎可以想象到沉主与血兽灵碰撞,法咒爆溅的画面。

老君上这个决定的时候，该是下了多大的决心，用了多大的勇气？

对不起是世上最无力的话，顾茫已经在英烈墓碑前重复了万千遍。

顾茫低：“可是……”可是了半天，又可是不来什么,过了好一会儿，才不确定：“那，大概吧……”

“沉棠最后的结局是灵毁灭，尸骨被啖。”墨熄说，“别说成仙了，他的魂魄已与兽同归于尽,连转世都不到。”

墨熄答：“是因为破暗。”

一刀。

墨熄怔了一下，明白过来了顾茫的意思，但他也不知该说什么好，这时候他听得顾茫低声问：“那沉棠公主呢？他最后是怎么……灵尽毁的？”

顾茫睁大了蓝睛：“那该怎么办？”

在这样的情况下，重华还是给了他们第二次机会，无论于制衡、利用、亦或是别的什么理由，重华第二次把权力到了一个隶手里。那就是他和他的军队。

“你不可能见过君慧本尊。”墨熄与顾茫的蓝睛对上,“你应当是遇到了一个与他相貌相似的人。”

听完这个故事后的接下来几天，顾茫都有些心不在焉。

他还是走上了与破暗相似的路。

第73章当年之失

“他在自立燎国之后，以族遗书为依据，行奇诡之，饲育了一个有毁天灭地之力的血兽。”

“异变发生得猝不及防。其他人都束手无策。”墨熄顿了顿,“当时重华境内了解破暗法术的人只有沉棠，而沉棠对授与破暗法术一事万般悔愧，认为重华遭遇如此浩劫皆因自己识人不善，所以在与破暗的决战中,他最终选择以殉，用自己的灵与魂魄之力，将血兽封印诛杀。”

还有几次，他甚至梦到了故事里的沉棠主。他看不太清对方的脸，但他模糊地意识到那就是沉棠。

谁也说不准他会不会是下一个破暗，会不会缔造第二个黑燎国。

墨熄怔了一下,明白过来了顾茫的意思，但他也不知该说什么好,这时候他听得顾茫低声问：“那沉棠公主呢？他最后是怎么……灵尽毁的？”

他说：“……对不起……”

换成是他，他能无所顾忌地再一次信任一个隶的人吗？

顾茫哑无言，龃龉很久，才默默地放下了手中的竹卷。

顾茫又问：“破暗了什么？”

“血兽……”

他总是在梦里见到些零零碎碎的倒影，有时是曾经梦到过的事情，有的又是全新的片段。

沉

可是顾茫最终还是成了次一等的破暗。他虽然没有率军起义，但他叛逃了，甚至还逃到了破暗所创的那个国家。

“是。”墨熄,“那个血兽灵禀惊人,一旦壮大成长，便能将整个重华千万百姓在极短的时日内吞噬殆尽。”

沉棠一雪白衣冠，立在漫天雨里，但当他试图走近这个人，看清楚他的五官时，海棠雨却又成了泼天遮地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