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熄瞪着他：“你这都是什么跟什么。”

于是顾茫就喜滋滋地把好的四菜一汤一顿简哐当哐当摆在了墨熄一尘不染的紫檀书桌上。

“……你要跟我一起用膳？”

顾茫：“我不胡闹，你看你的书，我吃我的饭，我给你剩一半就是了。”

“墨师弟，吃饭了。”

顾茫却不听他的。

李微喜：“哦……”

所以休战归休战，其实两个国家还在各自较着劲，比的就是谁先恢复，谁恢复的元气更足。君上这一年时刻都在关注着燎国的举动，墨熄手上的这份奏报就是重华暗卫搜罗来的，内容涉及了燎国的许多，内容翔实且颇为血腥，看得墨熄眉大皱。

正阅着一遗“八苦长恨”的详注，忽然灯影摇曳，顾茫推门而，径直走到他桌前。

顾茫就拎着盒：“那你看我的。哄师弟我最拿手了。”

“……”

墨熄皱眉：“胡闹什么？”

一碟晶肴，片切得薄透，边缘的肘柔糯，着磨了些姜末的镇江醋。一盘菱藕炒青莴，菱与碧青的莴笋可，蔬鲜。再一盘油焖

之前在大厅，两人虽也在同一桌上吃过饭，但一桌归一桌，和吃同一个盒里拿来的菜肴毕竟是不一样的。

见墨熄颇为无语，他又努力添把火。

“而且今天的菜都是我的，你就不怕我在里面下毒害你？所以我先吃为敬，给你试个毒，让你吃的开心，吃的放心。”

对付这人不能和他讲太多理，碰是最好的。顾茫于是装聋作哑，揭开盒，把里的菜肴一一拿。

了厨房大门，瞧见李微正杵在外等着，顾茫问：“他还在书房吗？”

顾茫眨眨睛：“难没有一起用过吗？”

哦了一会儿，觉摸着顾茫中的称呼不对，又造了反，于是又严厉地“嗯？”了一声。但顾茫已经拎着盒行去了廊庑尽。

顾茫学着自己记忆里的腔调，说：“唉，我也是没办法，伙房里没啥好吃的了，只能蹭你的。羲和君你就行行善，大人有大量，分我一半，好不好？”

如今北境的战事虽已平歇，但终究不是长久之事，燎国与重华的这两年休战乃是迫不得已，两相争互相削弱，如今各自都看周围其他国蠢蠢动的心思，若是再这么消耗下去，恐是白白让渔翁得了利。

灯无声地淌着，铜台灯油积潭，烛光照着墨熄线条冷、棱角分明的侧脸。

已经回忆起来的零星片段中，他烹过许多用鱼成的菜肴。于是顾茫琢磨着自己料理材的记忆，很快地就拾掇几菜来，装盒里。

菜还乎着，冒着香气，虽然只是些家常小炒，不比厨的致，但闻着味却很好，泽也都清诱人。

“是啊，一下朝就书房了，什么都没吃过。”

“……”墨熄抬，“放下就好。另外不许这么叫我，训你几次了？怎么还不长记。”

但还是由着他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