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熄抿了抿，并不愿再多对此人评价。

顾茫怔怔地：“我不太懂……就算小白鸟上有一半他不喜的人的血，但至少是他的孩，有句话不是说得好，叫屋及乌吗？为什么他疼的人，他却不喜呢？”

“……嗯。”墨熄不谈论男女之事，多少有些尴尬，“是他。”

茶的蒸汽氤氲袅袅，像是此刻谈及的旧时恩怨。

墨熄并不想讨论妻妾问题，垂了睫轻咳一声，“……是。此类事情在贵胄中虽并不稀奇，但就像你说的，慕容楚衣敬重自己的义，他对这门亲事其实非常不满。加上岳钧天天风，时常惹得慕容凰伤心恼怒……所以对于这个骨里淌了一半岳钧天血的外甥，慕容楚衣的心情一直就很复杂。”

墨熄：“很简单，慕容凰对慕容楚衣而言，亦是师，亦是。慕容凰名义上虽称之为弟，却待他如若己，将他看得犹如自己儿一般重要，她嫁岳府时，还特意禀请君上让慕容楚衣相陪。这也是慕容楚衣为何会住在岳家的缘由。”

“因为他觉得他并不幸福。他认为这个孩的诞生，本就是错上加错。”

顾茫就掰着手指和墨熄捋：“我在想他们为什么关系不好啊。你先来看看慕容楚衣，慕容楚衣明明是小白鸟的阿娘救回来养大的，可他为什么要去讨厌他的孩？”

“真厉害。”顾茫喃喃，“这是还没和慕容凰成亲，就已经有妾了，不但有妾，还有孩了。”

琢磨一番，又问：“那孩就是江夜雪吗？”

顾茫不说话了，坐着默默盘算了一遍江夜雪，岳辰晴以及慕容楚衣之间的关系，最后只得抱着脑袋叹：“想不通，不想了。”

“但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

顾茫问：“是什么？”

“不错。”墨熄，“对于慕容楚衣而言，慕容凰是他的恩人，她在世时，慕容楚衣与她朝夕为伴，承习她，对她敬有加。他自然希望她得到一个极好的归宿，可岳钧天那个人……”

这人情世故，从前顾茫是一即通，现在却懵懂无知，反而要墨熄跟他解释。

顾茫：“那我就明白小龙女为什么不喜江夜雪了。岳钧天娶了两个媳妇，慕容楚衣是正室慕容凰的弟弟，是站在正室那一边的，江夜雪却是妾室的儿，是站在小妾那一边的。”

顾茫如捣蒜：“懂了，也就是说小白鸟和小龙女，说起来舅舅和外甥，其实更像是大哥和弟弟。”

顾茫却了然：“是个坏人。”

墨熄：“岳钧天在情上的名誉当时不算太好。慕容凰与他是早年间两方父母指腹，早有婚约。但岳钧天生风，十六岁时便因与琴女授受成，纳之为妾，育有一。”

墨熄叹了气：“因为他们关系向来不太好。岳家的家事就是一笔烂帐。”

直瞒着他……”

说到这里，墨熄又斟了两盏茶，推到顾茫手边一杯，自己捧了另一杯。

墨熄睨他一：“你想不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