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以问顾茫很多事情，可以清楚地看到顾茫叛变前夕的神状态，可以探知顾茫当时的心情如何，可以知叛变前的细节如何……

这意味什么？意味着自己竟有机会能和叛变前夕的顾茫相谈！

“主上可是没有胃？我前些日酿了一些清冽的梅酒，若是主上不嫌弃……”

墨熄转过，腔中又是一阵异样的翻腾——

“给我备一常服，我要门。”

哪怕知时光镜无法真正的改变过去，墨熄的心还是一下像被着了似的揪，他甚至来不及将衣冠穿整齐便蓦地推门而。八年前的艳猛地照到他脸上，将他眸刺得酸涩生疼，他却不愿闭，忍着想要泪的冲动，近乎贪婪地望着院中的一草一木，一石一隅。

墨熄当年怜其孤苦，对她一直十分客气，然而此时回再看，只觉得分外恶心，于是拂袖：“不必了。”

这一年，李微还没有来到他的府上，此刻向他打招呼的是当时羲和府收的一个叫霜秋的大丫鬟。这姑娘是墨熄在路边看到的一个可怜乞儿，墨熄不忍她被不怀好意的男欺辱，于是将她收留在府中。墨熄见她事聪明伶俐，曾有过将她任为羲和府大家的念，但不久后发现她竟是慕容怜派在他边的暗，对他竟存勾引谋害之意，于是便将她逐了宅邸。

也就是说，墨熄此刻去城内找人，能找的只是当年的那个顾帅——那个正于人生低谷，极度落魄的顾师兄。

至于顾茫……恐怕已经完全被逆转成了当年的状态，本不知自己是从镜外穿过来的，更别提知后来发生的事情了。

拐角忽地传来一声惊讶的轻轻的叫声，“哎呀”，随即仓皇：“问主上安！”

尽这尝试是无济于事的，当江夜雪把他们从时光镜里救来后，所有的改变都会烟消云散，但至少墨熄觉得，那些困扰了他八年之久的疑问、困顿、

墨熄冷：“我说不必了。”

依照上古残卷中对于时光镜的记载，镜中的人会完全回到当年的情形之中，态、样貌、思想，都将被还原。而他之所以还能留有现世的记忆，想来是因为他是跟随顾茫一同被挟镜中的，他只是一个误者。

霜秋终于觉墨熄的状态有些不对，她不敢再冒，于是低眸屈膝，行了一礼，柔声：“是。”顿了顿，又颇不甘心，“但我、我……也只是关心主上，还望主上勿怪。”

墨熄顿了顿，说：“。”

墨熄虽对她颇为厌烦，但他并不是睚眦必报的人，也懒得和一个女人计较，更何况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想。

甚至，可以试探自己当年究竟要怎么，才可以避免顾茫叛国的结局。

霜秋端着盆，柔柔欠：“主上今日午睡醒的好早，我这便去人给您准备茶。”

“主上要城吗？”

想到这里，墨熄的手指尖都有些微微发颤——八年后的自己，穿过时光，即将面对八年前的顾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