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展星：“别再引他走这条路了。”

只要能燃一缕光芒，他愿意焚尽自己的发肤，四肢百骸。

墨熄似有一瞬极愤怒，但他今日与陆展星的冲突已尖锐到一时失控便会鲜血四溅的地步，他不想就此紊时光镜里的事情，于是他用力阖了阖睛。

陆展星说着，嘴角的笑容近乎扭曲。

“他既觉得老君上对他有恩，那我便一直等着。我等到新君即位，我再行此一举，免去他与老君上恩转为仇。我还有什么没替他思虑周全的？”

我们？我们？

顾茫从学时代就一脸憧憬地说过，希望有朝一日能够改天换日，希望能改变这个世哪怕一星半。

正想好好说话，却陆展星又补了一刀：“羲和君，你离他远些吧，从今往后我是不能再陪着他了，求求你老人家抬贵手，别再给他那些会要了他命的希望。”

墨熄沙哑：“你宁愿他失去他人生中的火光，也要让他如你所愿这样活着？”

“他看不清的，我就提前让他看明白。”

陆展星却说“我们”也只是想好死不如赖活着。凭什么？！

“他还是在用他的血泪在替你们拉着磨，偏偏像个傻似的兴得不得了……”陆展星说到这里,忍不住仰起,以臂遮，沙哑,“但驴还是驴，哪天他懒了，他累了，他再也走不动了，他还是只能任人屠戮尸骨无存！”

“疯了的不是我，是他。”陆展星将手垂下来，他眶仍因情绪激动而微红着，但神里的柔却已尽数剥蜕，只剩下了狠绝，他盯着墨熄，“茫儿是该有多疯，才能认为以他一己之力，能改变整个重华乃至整个九州对隶的看法？他该是有多狂多疯，才能觉得这一切都有希望！”

“……陆展星……”墨熄中压着的情绪似有熔岩翻沸，“你简直是个疯……”

墨熄发觉自己不能再看着陆展星那张脸，看一刚压下的火就能又窜上来。他将脸庞猛地转开，盯着旁边摇曳的烛火。

过了好一会儿，那过于暴的怒焰才熄下去。墨熄缓然舒开双眸，黑沉沉的眸重新望向陆展星。

“他明白却不愿意放手的，我就着他把十手指都松开！”

“谁的江山由谁自己镇守。羲和君贵公，求求你，求你别了，让这支可笑的军队就此分崩离析吧。我们也只是想好死不如赖活着。”

“曳尾涂中又有什么不好吗？人不过沧海一粟，他偏觉得自己是蜉蝣可以撼天。你看，如今他自己也应该知结局了——只要新君上下嘴一碰，他的海市蜃楼都会毁灭崩塌——付这七万人的代价，从此顾茫也好，那些穷苦愚蠢的籍修士也好，都不必再为重华抛颅洒血！”

怒，因绝望，几乎有些哽咽了,“他就是一匹昏了的蠢驴,你们松去了他脖颈上的锁环，换了功名利禄来当垂在他前的萝卜白菜，可事实改变了吗？”

“……”指成拳，墨熄的目光从幽昏的烛火上离而

陆展星说到这里，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