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亟拥有的清醒。

霜秋不敢再多言，忙收拾着盘盏慌慌忙忙地走了。墨熄没有拭自己手上的血迹，他甚至希望这些微的痛楚能够唤回他更多的清醒。

墨熄着茶盏的手失了力，蓦地一合，竟将瓷盏生生作碎片，霜秋尖叫一声，见着血顺着被割破的指腹淌，蜿蜒过苍白的手背手面，慌忙：“主、主上，我这就替您——”

“主上？”

一路上行人熙熙攘攘,都在往东菜市的方向涌。那些脸上或是期待、或是快意、或是唏嘘,还有的则是惶恐。但不揣着何心情，东市就像乎笼的人血馒,在诱惑着一只只秃鹰抻长了脖往斩首台挤。

离陆展星斩首之日还有两天，他觉得自己还能支撑，不因为一时冲动而搅时光镜里的过去。

墨熄黑沉沉的睛由于血丝太甚，似弥着一层红云，他盯着自己淌血不止的手，沙哑：“。”

又一滴落了下来。

第89章问斩

而他呢，他不似顾茫这般揣着一个英雄梦。

顾茫曾说，哪怕火焰会将四肢百骸都烧为灰烬，也想要燃光芒。

这是时空镜的力量正在削弱的征兆。

他也希望慕容楚衣他们不要那么快地击败山膏将他们从镜中救来。

墨熄一言不发地

照君上的要求,今日他已该在前往北境的路上了，但是他并没有走。他抬手看了看自己的掌心，手掌呈现半透明的泽——其实不仅仅是他的手掌，这个世界一草一木的颜都在这几日里开始慢慢消退。

又或许和他一样，发现许多自以为然的“事实”，只是一个再拙劣不过的妆，竟骗了他整整八年，而真相如何，他却也无从探知。

“去。”

但是，哪怕痛苦会让他的肌骨血都碎为齑粉，他也想要掘得真相。

墨熄疼裂，几乎要被这痛苦疯。

这个情况下去,墨熄估计再过两三日，自己和顾茫就会彻底离开这个世界，所以他并无所谓君上会发现自己并没有北上，他只想在这之前再多掌握一秘密而已。

霜秋：“主上，您……”

现实已经将这一段过往盖棺埋葬，他想在八年前多留一会儿——

“走啦走啦，快去东市看杀！”

人回到镜中岁月了，就会发现或许只是一言之失，一念之差，沧海便就换作桑田。

转,镜中岁月已晃过三日。

墨熄坐在城郊一家小客栈的厢房里，沉默地看着窗边的滴漏。

“陆副帅要被砍脑袋了,真是没想到啊,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唉……”

滴漏的刻度已离午时越来越近。墨熄起走到铜镜前,抬手给自己施了一个简单的易容之术，而后推门走了去。

“他因为一时冲动害死了那么多人，我看他是死有余辜！”

觉得震撼……

慕容楚衣他们所在的现实世界,时间的速很快,可能外面只是慕容楚衣或者江夜雪在施个法个解咒，不但镜内却已过了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