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失了记忆的顾茫混沌地想着，却是全无绪，而他失去意识前最后的景象，便是一众赤翎营的人围了过来。

他还看到缥缈的雾气，少年墨熄擒着弓箭站在靶场上，黑金边的宽大衣袍随风飘摆，周围是一些面目模糊的学长老，都在夸赞他，褒奖他。

也该记得些什么？

梦境越来越了。

先是赵夫人的：“你永远比不过他。”

“你是个梁小丑，暗小人……你连自己喜什么都不了主……”

慕容怜昏迷前的话语像是梦魇一般，在他梦境回着。

顾茫浮沉在一片茫茫然的黑暗之中，有一束光陡地自他膛渗透而。他在梦幻中坐起，摸了摸自己的。

而慕容怜在角落里沉地看着，手里攥着一卷自己并不读的乐修书简。

“押回去！”

顾茫尚未

慢慢地，这些声音褪去了，白蝴蝶的光芒变得越来越烈，它闪动翅膀时振落的荧光在不住地飘飞，逐渐将无尽的黑暗驱散。顾茫看到不远的前方裂了一天光，起初是有风声从光束里传来，而后一一地飘下了，飞舞了更多幻术凝成的蝴蝶。

最后那些声音狞笑着，拧成了慕容怜自己的自言自语。

一路往前走着。

梦境里陡然响起了无数汐般的声音－－

极光来的地方有人大喊：“打中了！他跑不了了！”

而后是学长老的：“你总是不如他。”

他看到望舒府家在雾里向他手来：“少主，时辰不早啦，你需得赶回琴房修行去，若是迟了，免不了又要被夫人一通责罚。”

这张脸此刻血全无，那双总是带着嘲讽的桃也闭着。

也该怎样？

顾茫昏昏沉沉地在慕容怜边倒下，他正巧是面对着慕容怜的，面对着那张怎么也教人看不透的脸－－

“你……当真……那些……咳咳，与我，与我有关的事情……你……什么都不记得了？”

随着灵蝶引路，他看到了赵夫人雾一般扭曲的脸：“你如此冥顽不灵，以后如何才能继承你父亲的家业，为望舒府的门楣添光？”

散发光芒的位置正是慕容怜最后用手指过的地方。

他向前走去——走到了那片洁白中央。

“你至少……至少也该……”

“你是慕容怜吗？不，你只是一个你爹的翻模……一个牵线傀儡……哈哈哈哈哈……”

.

“慕容怜，你永远比不过他。”

慕容怜之前是想和他说什么呢……慕容怜……又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光芒越来越明亮，从他心源源不断地涌来，最后在黑暗里化作了一只莹白的蝴蝶。

一法术的极光，狠狠击中了顾茫的后背。

他听到了孩提时慕容怜的声音，轻轻地自那一片洁白的传来：“是你吗……”

顾茫仿佛受到了某说不清的招引，他从地上爬起来，跟着这只白蝴蝶不住地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