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又：“沉棠则不是。”

顾茫的名字就像锥针，刺到墨熄其实早已经破碎不堪的心脏里。墨熄蓦地垂下长睫，遮在前轻颤着。

那只完好的琉璃杏仁显得很安宁，他说：“我不是。”

说罢讪讪地松开了墨熄，翻了个白低声暗骂。

“停停停！”慕容怜面尴尬却犹自撑，“行了！我知你是真的了还不行吗！”

侍从屏退，阁内无人。姜拂黎一挥手，阁四周顿时降下星星的防护结界。可墨熄却在看到那结界的瞬间顿住了脚步。

“……”

“……”

他说到牵绊的时候，地看了墨熄一。

墨熄微皱起了眉：“可你……你若不是沉棠，又怎么会知沉棠当时心中所想？”

，烦请你移步一叙。”

“你七岁的时候曾因不服不及顾茫，在鞋履中垫了厚厚一沓绢纸，结果不慎因此跌到，摔破了，了——”

“那是一个渴慕沉棠的女妖……”

“不错。”姜拂黎，“可我看到你们的记忆后，总觉得我好像在哪里见到过她。”

“……一百年前就已经失传了的圣灵结界……”墨熄盯着姜拂黎清瘦的侧脸，那男人的神情毅，但却很是憔悴。

姜拂黎抬起来。

姜拂黎：“他还很年轻，没有受过应受的敬重，得到该得的安宁。他和沉棠其实不一样……他们俩人都是以殉兽，但是，顾帅本在这世上仍有渴望与牵绊。”

墨熄与姜拂黎去了偏殿的阁。

墨熄心里陡然炸开一个可称是匪夷所思的猜想，他禁不住问：“——你到底是谁？”

但他浑不以为意，仿佛他本不在乎自己的

“沉棠在殉兽的那一刻，他已经心灰意冷，别无所念。沉棠求死而顾茫求生。”姜拂黎摇了摇，说，“对不起。事情本不该如此的。”

“愿闻其详。”

“沉棠数百年前就已经死了，我只是姜拂黎而已。”他顿了一下，转而，“另外，顾帅的事情，我也已经听说了。”

慕容怜狠啜了一浮生若梦，忽然一把抬手，拉住了准备与姜拂黎离开的墨熄：“先等等。”然后他那一双桃三白眯着，盯着姜拂黎：“……你是真的姜药师，还是又是个赝品？”

姜拂黎斟了两盏酽的茶，一盏推给了桌另一边的墨熄，一盏自己慢慢地喝着。墨熄这时候才发现他白纱布遮蒙的那个位置是凹陷下去的，并没有珠的弧度——姜拂黎竟已彻底失去了他的左。

屋内很静，圣灵结界的光华一直在淌着。墨熄能听到自己的心声，半晌后，他低声试问：“……沉主？”

过了好一会儿，他叹息：“此事若要讲来，实在是很复杂的。”

姜拂黎果然沉默了。

苏玉柔方才喃喃的那一声“主”回在他耳边。

姜拂黎说这句话的时候很客气，但是却莫名的有一压迫力。屋内众人都觉到了姜拂黎格上的骤变，因此望墨熄那边望去时，忍不住添了几分忧心。

姜拂黎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着如何开，最后他说：“我之前替顾茫疗伤时，共情了他的一分记忆。看到你们在蝙蝠岛，遇到过一个叫雾燕的姑娘。”

姜拂黎没有吭声，在桌前坐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