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我的天命？”

“师兄……”半晌之后，他听到墨熄不在那么激烈，但却比之前沉闷了更多更多，好像一丛烈火烧到极致，蓦地就寂灭了。

是啊……如果一块石真的可以改变世扭转乾坤，为什么还需要占卜，还需要听从卦象，把石给命定之人，回到命定的时刻？

血冷如霜。

，却没有过的事情。所以其实，你也一样——墨熄，你自未来回到今日，看似是为了改变过去，但其实在天既定的命数里，你必然会完成姜拂黎给你的重任，用我的灵魂铸就了钥匙，这就是这块石需要修补的天命。”

“我知。”

顾茫心中五味陈杂，却也不知如何渡过命运的鸿沟，将这一切苦楚都勾销抹去。

他原本是想保护他一辈，可原来到了最后，他顾茫是护尽了天下人，唯独负了他。

他只能走过去，抱住六年后，从战场归来，已经失去了他的顾茫哥哥的墨熄。

他抱着他，受着那个男人上的疲惫，绝望，血腥与无助。帝国的墨帅，其实在他里一直都是那个学里善良的、为了给穷苦的隶兄妹一顿饭钱而被杖笞的少年，孤独地坐在松柏之下。

如果可以，他也希望不是墨熄，他甚至希望他自己可以完成钥锁的炼制——可是他灵俱损，他不到了。

墨熄想说什么，可是他真的被太多情绪所折磨，隐忍到了此刻，终于再也无法支撑，他几乎是崩溃的悲恸，他问：“所以你回城之后，两魄失却，理智丧失……我一直以为戕害你的人是燎国人，挖去你魂灵的也是燎国人……却原来……却原来……”

“我已经在未来失去你了

墨熄几乎是有些空地：“我回来……不是为了完成天命，伤害你的……”

“你们到底把我当什么？！天地到底把我当什么？！你能窥见未来，你过预知梦，那你梦见过你殉离世之后，我是什么受吗！我不能哭，不能了阵脚，不能伤心，我甚至连为你收尸我都不到！”墨熄哽咽着，他握着顾茫的手，抵在自己前，“顾茫！我也是个活人啊，你预知过我是什么滋味吗……”

“墨熄……”

他们终究是改变不了这一切的。

顾茫认识他那么多年，他的小师弟，从来、从来就没有哭得那么伤心过，好像所有的痛楚，都尽付了。

它只是依照冥冥之意，在一个时间的循环带上，修补过去的错漏罢了。

泪潸然而落，他犹如弃犬，形容凄惨，双目通红地望着顾茫。

“今夜，慕容怜将要过来寻你，他在我们那个时期曾经说过他看到你满是血，奄奄一息，他说他以为是审讯的人对你折磨太过——其实本不是！是因为我要亲自动手，是因为他来的时候我刚刚剜了你的魂魄！完成了这块石给我们的天命！对吗？！！”

几近是痴狂地仰笑了起来：“却原来是我自己吗？！”

墨熄嘴微微颤抖，他想说，你一定是哪里错了，绝不会是这样。是你对逆转石的认知有误，而不是姜拂黎骗他。

“……”顾茫闭上了睛。

它本不能改变命运。

可是他看着顾茫的睛，他内心知，顾茫说的都是真的。

墨熄说完之后，蓦地低下了，已是泪如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