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到了半夜，程淮义被一阵细细的小小的啜泣声惊醒，他摸摸边的席，苏默不在。他慌忙四下寻找，窗边有个瘦瘦的影，月光温柔地笼罩着他，那是苏默孤单地靠在窗边。他捂着嘴尽量不发声音，然而依旧有哭声从指漏了来。

正常地家务吃饭，甚至在他洗澡的时候还抱怨肤晒得好痛。

苏默脾气好、算钱快、手脚勤，溜冰场的老板来了几次觉得很满意也就不来了。倒是阮明隔三差五地过来，也不下场玩，就坐在他不远的地方玩手机。

“妈妈是我的，两个妈妈都是！”

这之后莫家的人又来了几趟，苏默完全没搭理他们。他也不想再知他们找他的原因，他对莫家的一切没有兴趣，他忙着打零工挣钱呢。

不同于以往的早熟，他真真正正长大了一。他的灵魂冒了个，呼扇了一下翅膀，觉了些轻松与自由。

有一天，苏默在柜台里整理溜冰鞋，阮明照常坐在不远场边的长凳上。过了一会儿，苏默听到那个方向有人大声说话，他转过来望去，居然是阮明和一个从没见过的男孩争执起来。他赶从柜台里走来，想要看一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默默顺势往后靠，仰着，让泪一行行顺着角下来，滴到鬓角，蹭到程淮义光的。

这个工作也是阮明给他介绍的，也不知他怎么认识这么多人，七弯八拐的就把他介绍过来了。以前收银看场的阿姨暑假回家看孩去了，说好了苏默替她的班，两个月的工资都结给他。

程淮义趿着拖鞋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了这个小朋友，温柔地亲亲他的发旋，声音好轻好轻：“怎么了？睡不着吗？”

程淮义捉着他的双手，握在前，搂着他轻轻摇晃，似乎他是个半夜闹觉的小宝宝，要耐心地、温柔地哄一哄：“是，喜你，都喜你……嘘，别哭，别哭，不是你的错……”

虽然苏默拿了五年的企业助学金，可以一直资助他的书费学费到他初三，但是程淮义开学就三了。三有多么关键是个人都知。他不想程淮义三了还要去打工，他想多存钱，让程淮义在三一年里，安安心心学习。

还没等苏默过去，那个男孩就抓着阮明的手腕，要把他往外拖。阮明脸很难看，跟被冰冻过一样，冷冷抿着，用力和对方僵持着。那个男孩喊了一声“明明”，另

他找了个工作，在溜冰场给人看场。不是那灯光昏暗、音乐震耳聋的溜冰场，而是一个废弃的院学院运动馆，没有灯、旋转灯，只有从的窗里透来的天光，放的歌也是些轻音乐。来溜冰的都是放暑假的学生，他就坐在柜台卖票收押金，给人拿溜冰鞋。

这一夜，苏默了很久很久的泪，他觉得自己是在这一晚褪掉了一层难看的壳，将内里的柔纯白来一些。那些过往岁月里的疑问与不甘，在悲伤与泪里烟消云散，他终于从内心同“母亲”这个份和解，也同幼时哀哀痛哭的小苏默和解。

“是，你，妈妈你，哥哥也你。别哭了，乖。”

……

于是在困倦与舒服中，他靠着程淮义沉沉睡了过去。

他不再压抑自己的哭声，哽咽着：“她不是不喜我，她喜过我的，以前喜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