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回本家去了。”一个老妈走屋笑眯眯的看着她：“太太有什么需要的，吩咐我就行了。”

庄凡眉心微动。事到如今，除了对回家的执念，他已经没有别的想法。

又吃了一碗药，肚里没有任何异样的觉。碧莺使劲的看着微凸的肚，才两个来月的样，怎么就看上去已经很显形了。她皱着脸大声喊：“青梅，青梅……”

庄凡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合上睛闭目养神。门轻轻推开，有个细微的脚步朝床边走过来。莲弟站了起来退到一边，庄凡猜是苏震来了，睛合得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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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什么都觉不味，一转把一碗粥都吃光，只知胃已经鼓胀起来。苏震把空碗递给莲弟，庄凡背上的枕，扶他重新躺下去，动手捋开他的发。

“是，青梅姑娘回来之前我就在外侯着，有需要的喊一声。”老妈说。

“你把养好，我才能送你回北平。你这样，难要抬你回去？”

“你又不吃又不喝，苏老爷又要骂我了。”莲弟无奈的瘪着嘴：“吃一吧，这样下去要饿死了。今天的粥是鳝鱼粥，很香的。”

床上动弹不得。莲弟扶他坐起来，在他背上垫了个枕：“要喝么？”

碧莺嗯了一声看她去

庄凡摇。

庄凡也懒得再跟他说什么，闭上睛继续装睡觉。苏震重重的呼一气起离开，脚步走到卧室门的时候突然声：“过两天逸之和杏华大婚，我要回去一趟。等回来后我就送你去北平吧。”

莲弟也去了，门关上，屋陷一遍死一样的空寂。庄凡瞪着睛呆呆的看着天板。睛很涩得发痛，却不泪。是大婚也好，还是洋也好，苏逸之已经都不再跟他有任何关系。等回到北平的时候，这一切都必将尘封在某个暗的角落，永世不再开启。

“哦。”碧莺，想起自己也叮嘱过青梅时不时打听下苏舜青那边的动静。

“苏老爷人那么好，你天天病着，他都不嫌弃你。把你从红袖馆买来，还这样养着你。你为什么不见他啊？”弟继续在床边细细声说。

庄凡看着银匙，不说话。

碧莺耸着眉看那老妈一脸谄媚的笑容，清了清嗓：“她回本家去什么？”

苏震又把调羹送到他嘴边，他无奈的张开嘴吞了一粥。

苏震看着床柜上的碗没有动过的迹像，表情不善的看了莲弟一。莲弟轻轻的哆嗦着：“庄公胃不好，吃不下去……”

苏震坐到床前，挑起庄凡的下。庄凡无奈的眨开：“别碰我。”

“太太有什么需要的么？”老妈又问。

碧莺看着她褐的脸，瘦的，一看就是很明世故的模样，心里不喜：“没事了，你忙你的吧。”

苏震端着碗，挑了一匙粥送到他面前：“吃一吧。”

庄凡实在没有胃，定定的看着窗外，莲弟的话听到也当没听到。

“说是去拿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