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完事情，回去看人。

事情过去那么久，原醇玉磕傻了脑袋，终于想起来补上那一回哭，缩在燕容怀里哭得直打嗝。

一群修士浩浩从燕容前略过，挨家挨找一个修。

人睡得不安恬，着噩梦，蜷成一团，燕容以术法安抚，平静下来。

好不容易哭累了睡着了，抱到床上安静了，燕容受着天地灵气踱步转圈，在辽阔的天宇间发悠悠一声长叹。

他果真是个神仙，即便回转世，也无法杀死凡人。

那修受了伤，被燕容循着味找着，竟是熟人。年轻有资本，才被他打得差些一命呜呼，这会儿就活蹦被修士们满地追杀了。

那日君替他儿殷稚与他战时，对燕容:“你杀了那么多，就该料到有这一天。那十竹山庄的小杀了我儿，更该死千千万万遍。我终于等到我儿回，我儿还是这么让他的父亲骄傲，还亲手报了自己的仇。这一世，为父给他健的，无尽的生命，让他能在世上为所为，你若杀他，”

燕容回答:“能。”

“所以啊年轻人，劝你还是别修了，没前途。”

“我能为我儿兵六界，你能么？仙君，你能违反天条么？”

“你就哭吧，趁着想起来多哭会儿，再没白面馒给你了。”燕容拍着他的背给他顺气儿，“行么，往后你好我好，都好。”

燕容待完事情，在山下晃了一会儿，准备回峰。

可最后剑却停在殷稚心一寸的地方，无法再前一分。

燕容蹲在一棵参天大树上俯瞰，看殷稚给自己包扎伤，冷不丁飘下一句:“亡命的滋味不好受吧？”

殷稚奇怪地瞧着他。

原醇玉终于自己把自己哭了，燕容把人搂了，看原醇玉在他怀里痛哭涕，哭得那叫一个酣畅淋漓。

燕容这般耐心，结果被原醇玉哭得了心神。

“前途会有的。”殷稚昂起，“一尺，一丈！”

燕容反倒笑:“你说得不错。正争了这么久，可永远无法将对方彻底清除，永远争不个唯一的赢家。”

燕容逗留不久，惦记着峰内的事情和人，早早回了峰。

原醇玉自从醒来就没了记忆，燕容把这大长老当小孩养在屋内，日日

“我父亲被你害得元气大伤现在还没缓过气来呢。”殷稚嘀咕着，忽而冲他，“你真真是个神仙！”

便小时候被燕容打得鼻青脸，也没为自己掉过泪。

可燕容现在替原醇玉着一个云尾峰的长老，再不能闭关闭到忘却一切，也不能拍拍下山游，从山脚下走到天涯海角。

燕容苦笑。他知殷稚意思。他能动用仙法将君打回界沉睡，却无论如何不能杀死殷稚。

帮他的那人不在，他竟寸步难行。

他早该在那时候就这么哭一回的，在他随随便便把白面馒没有了的那个时候，他忙着争命，没空哭。争弦说那个时候的原醇玉冷静到近乎残忍，他的手藏在袖里面抖如筛糠，脸上镇定地谄媚，央求他替他保守秘密。

燕容:“替我同你父亲说说吧，界若是有心言和，或可与六界同等。”

对方抬起瞪他:“若不是你们这些闲得慌的修士，我用得着如此憋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