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那个声音，还是陈秘书掀的门帘。走帐篷一看，才发现老将军倒清闲，半靠在简易的钢丝床上看报纸。陈红军坐在一边若无其事的完手机，而那个材彪悍的警卫员，则笔直的站在一边。

师长和政委都被他给轰去了，这个思想工作还真不是一般的难。田大院长权衡了一番，终于打定了主意，一边抖着上的雨，一边痛心疾首地说：“首长，我们已经够倒霉了，您老就别给我们再添了。”

“哪儿来的，说说看嘛。”老将军想了想之后，饶有兴趣地笑问。

“好什么好？”田大院长摇了摇，一脸无奈地解释：“首长，我们就是一家自负盈亏的小医院，既没钱又没人，像这样搞能持几天？您老知我们现在的经费是从哪儿来的吗？”

“田院长，你们是什么时候觉不对劲的？”陈红军偷看了老将军一，随即回过来，意味长地问。

“首长，您批评的对，事实上我们都已经好了心理准备。但在此之前，还请您老给我们几天时间，让我们痛痛快快的把钱完。军区和军区空军的首长上就到，如果您老再呆在这里……那我接下来的工作就真没法了。”

为人民服务错了吗？这个可怕的问题，突然萦绕在老将军的脑海里。像重锤一样敲打在他的心上，一遍又一遍拷问着他的良知。

“经费都是机场官兵和315厂职工捐来的，像现在这样几十万、几十万的往里面砸，几百万几天就用完了。人家也得过日，捐一个月工资已经很不容易了，我好意思再向大家开吗？”

“没钱你还敢？”

“八天前。”

老将军的问题把田大院长搞得哭笑不得，连忙苦笑：“报告首长，除了分帐篷地面积之外，没什么问题。”

“来！”

老将军不乐意了，一坐了起来，指着田大院长的鼻，气呼呼地说：“老乡们可以在这里白吃、白住、白看病，我们付钱却不给住，这是哪门的理？我也是病人嘛！不行……这事你得给我说清楚。竟然还说我添，不说个一二三四来，看我不把你这个甜瓜摔成碎瓜。”

田文建哪能不明白他的意思，连忙说：“在此之前，我

一个下午不是白呆的，这么多患者为什么云集在此，老将军是心知肚明。在他看来，空军医院就是一个气球，一个越越大，随时会爆的气球。一旦这个气球爆了，那上上下下才不会他们曾经为老百姓作过多大的贡献，将会毫不犹豫把他们当成背黑锅的替罪羊。

“为什么？这不是好的吗。”老将军了鼻，冷冷地。

田大院长顿了顿之后，继续说：“事实上现在就有三百多名患者可以院，可我却一个都不敢放。今天放一百，明天就会来一千，用不着两天，空军医院就会被乡亲们给挤爆。万般无奈之下，我只能这样撑着，来一个收治一个，拖一天是一天，等弹尽粮绝了关门大吉。”

老将军意识到问题的严重，蓦地站了起来，声俱厉地说：“老乡们把全希望都寄托在你们上，关门有那么容易吗？既然开了这个，你就得收好这个尾。要是闹群事件，造成什么恶劣影响，那你小就等着上军事法吧。”

老将军满意的了，接着又问了句：“你也是来赶我走的吧。”

“你个小鬼，这是说什么话？”

“甜瓜院长，其他几个病区没什么问题吧？”

帐篷前，喊：“报告！龙江空军医院院长田文建前来报到。”

田大院长轻叹了一气，指着外面的那一排排帐篷，凝重地说：“您老是不是觉我这闹，军民一家亲很有意思？我现在就跟您明说吧，空军医院就是一颗大炸弹，快则七天、慢则十天，我和我战友们就会被炸得粉碎骨。用不着您老摔，我就会变成碎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