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要说既然这么依赖人家为什么不脆以相许或者直接将人给据为己有？人好歹还在你即将堕落的时候舍拯救过你这失足青年不是？这大恩大德算得上救命恩人了吧？

Felix是赟在上海唯一的朋友，是真正能够用“朋友”二字来定义的那朋友，和那些一起床单一起鬼混一起醉生梦死的朋友不一样，赟也愿意跟Felix分享一些自己的内心世界，困惑的时候也总喜拉上Felix给自己排遣排遣，这么多年来似乎这已经成了赟习惯的本能，他甚至不敢去想象如果有一天Felix突然从他的生命中消失了他该怎么办，应该会像很多年前那样觉得整个世界都把自己给抛弃了一样生无可恋吧？

说起赟和Felix之间的这段孽缘那就要从longlongago的十几年前说起了，Felix曾在赟最无助的时候拉过他一把，否则赟都不知自己现在还能不能有一丝丝正常的时候，可能无外乎以下几下场：要不就是嗑药嗑死了横尸异国他乡的街连个认领尸首的亲人都没有，要不就是混迹街打架斗殴被警察同志抓去关了，要不就是见天儿过着过街老鼠人人喊打的日……总之不会有什么太好的下场就是了。

“哎说真的，这个儿你还没吃呢吧？”

“九江路那家，比较容易找着座儿。”

“成吧，还是老九？”

没错儿，Felix也是一弯的，并且弯得还不一般，这不一般现在太多方面，咱现在就不一一赘述了。

么时候都有理。”

挂了电话，整个房间又重新恢复了安静，赟脸上的笑也在这一瞬间凝固，一再熟悉不过的空虚又席卷了上来。

“犯得着去排队么，我打电话订位。”

继续刚才，赟只是想好好地呵护这一段儿他所珍视的情，轻易不敢越雷池半步，若即若离才是最长久的相之吧，要不然一不小心变味儿了谁负责？所以他再孤独再寂寞再空虚也从来没打过Felix的主意，他心里很清楚，Felix是不一样的，而自己给不了也给不起人什么承诺，他的心早在十几年前的那个雪夜就死得透透的了，能苟延残到现在全靠心里那儿对生的渴望和人与生俱来的本能。

收拾妥当准备门赴约时不经意瞥到玄关的隔断柜上那两只傻正隔着玻璃缸可怜

思绪飘得有儿远，等回过神来时手里的打印资料已经被蹂|躏得不成样了，一页一页重新抚平手上这一叠资料，赟笑得有些神经质，“呵呵呵呵呵呵呵”的诡异笑声回在空旷的房间里忒瘆人。

倒不是赟怕Felix知自己对他有那意思会疏远他，Felix刚认识赟那会儿就知了赟的取向属于怎么捋都捋不直的那类型，事实上，这二人的关系能发展到现如今这么铁和这二人都是弯的也脱不了系。

“！丫能跟那群狂蜂浪蝶一样吗？”

“您不缺人陪吃饭吧？”

就像Felix说的，赟边从不缺人，但他也抵挡不了那一阵儿一阵儿折磨人的空虚。赟的心是空的，哪怕你再投工作再尽情|再疯了似的跟人闹腾，完事儿之后他一样觉得空虚，怎么填都填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