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坛酒的最大用是承载记忆，让得到福酒的人能够牢牢地记住今日的祭祀。

欧暗暗起了指骨，开始考虑该用什么样的惊喜回报自家男妻。

在享受造势带来的声望成果时，戚云恒也有着被反咬一的隐忧。

父，敬之重之。

届时，一坛坛福酒就会由载升级为媒介，为宣扬此事的传播者们提供能够挑起话题的钥匙和敲门砖。

——你才九千岁，你们全家都是九千岁！

欧气急败坏却又有苦难言。

——这叫什么惊喜啊，还不如惊吓呢！

然而世间事最一波三折，欧以为自己今日经历了一场遭遇和一天雷就够可以了，没曾想，祭祀结束后还有第三折在等

到了这时，祭祀已是彻底结束，算一算时间，正好赶上午时完结。

但这样的隐患就算发生也是将来的事了。

而在百官离开皇之前，内侍会向每位官员发放一小坛“福”酒——酒是醇度的酱香型白酒，坛却是原本用来盛放酱菜的，只有拳大小，全由欧这边友情价提供。

祭祀开始前，戚云恒就对正逐步向全国扩散的金刀卫下达了严密监控邪教妖的指令，只要稍有苗就要赶汇报，以免星火燎原，到最后恶心了戚云恒这个始作俑者。

这时候，戚云恒事先安排好的人手就会有所保留地将沈真人的份来历去，再由着这些人在耳相传的过程中添自己的想象和夸大，最终实现帝王之权乃是上天所授，即便是世外人也会向帝王臣服的宣传目的。

今日，祭祀活动圆满成功，沈真人功成退，毫不留恋，戚云恒也达成目的，心满意足。唯有欧稍有不快，却也没不快到伤动骨、忍无可忍的程度。

一直到祭祀结束，戚云恒都不曾介绍过沈真人的份来历。但他越是藏着遮着，亲目睹了这场祭祀以及将来听闻了今日之事的人就会越发地到好奇，然后想法设法地向皇帝的边人打听。

这一次的酒费便记在了尚未成立的内廷司的账上，至于官员们拿到福酒后会何想，有何置，是喝掉还是供起来，甚至是大着胆转手卖掉，欧和戚云恒都不会关心乃至预。

欧已经可以想象手下们听说此事后会笑成什么德，尤其苏素，肯定笑得满地打，然后再一本正经地送他一句，“割了吧！”

欧对戚云恒的态度依然是一码归一码，不床榻上怎么亲密无间，金钱上永远都是一家人也要明算帐——可以记账，可以打欠条，但绝对绝对不允许白吃白拿。

当然，凡事有一利必有一弊。

他所在的世界还没有宦官掌权的先例，九千岁也没能成为大太监的别称。然而鬼域是与诸界联通的，只要找到正确的节就可以窥探异界甚至其中，与他一起回到这个世界的手下也没有哪个会不知九千岁的大名。

但这样的结果正是戚云恒所希望的。

人类就是这么奇怪，对当事人亲告知的事反而容易生这样那样的猜疑，但换成自己千方百计打听到的结果就会变得信不疑——哪怕这结果其实也只是个毫无证据的猜测，不知经过了多少嘴和耳朵加工后的据某某说。

照事先安排，皇帝一家会率先离场，然后是文武百官及其亲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