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什么呢……”他觉得父亲这话说得奇怪，“爹，我是你儿啊，除了你，我再没有别的亲人了。如今我们一家团聚了，正好可以远走飞，爹……下半辈，我再也不惹你生气，好好孝顺你……”

他只当谢英想要找个靠着的地方，便又挪近了一，让谢英靠在自己肩上。“爹瞒了你十七年……”谢英说，“阿准，你怨爹吗？”

他忽然觉得腰间一凉，谢英了他的佩刀，趁他还来不及反应的时候，一刀抹在自己颈上，霎时间鲜血如注。

“休息一会儿吧……爹想休息一会儿。”谢英说。他闻言慌忙勒住了，小心翼翼地将父亲放在路边的草垛上。记忆中大壮的父亲此刻已经瘦得不成人形，他看在里，鼻一酸，“爹，你再持一会儿，等到了镇上，我们去找大夫。”

烟雾弥漫间，樊顺只听到斩断铁链的声音，却什么也看不见。好半天，刑房内的烟雾终于逐渐散去，他一边怒骂着一边往那椅上看去，谢英的影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好……找大夫……”谢英的语气与小时候哄着他的时候别无二致，“阿准，来，你也来坐一会儿。”

“爹！”他撕心裂肺地大喊，一把抱住谢英

辜负了沈殊的嘱托，也成了朝廷的钦犯，此时此刻，他已经不再有余裕去考虑这些事情，他只想让父亲活下去。

“别说了……”谢英注视着他，仅剩的左中下泪来，“你是个好孩……爹都明白……不用说，爹都明白……阿准，来，坐近一。”

“阿准……累的话，就休息一会儿。”谢英的声音微弱，夹杂在一阵咳嗽声里。几滴血沫溅在他肩上，他却浑然不察。

神经度张之下，连草木被风动的声音都像是后传来的脚步声。此刻正是命悬一线之际，撞上追兵，纵使他有能力逃生天，但以谢英的状况却是连行走都困难，他不得不小心事。

谢英听罢，已是老泪纵横，“有你这句话……爹这辈，算是值了……”

“不累，若是休息了，怕樊顺的人一会儿追上来……”

促声，他面对着对方的方向俯下`去，趁对方不注意之际，突然扔袖中那颗烟幕弹。烟幕弹扔在地上，了两，接着，屋内烟四起，呛得人咳嗽不已。

“爹，路上有些颠……你忍忍。”

他本想说追兵随时回来，但谢英气定，他寻思着樊顺的手下一时半会也追不到这里，便挨着谢英也坐了下来，见谢英衣衫褴褛，便脱下外袍给父亲披着。

他了扎在上的布条，一路策狂奔。不知跑了多久，他们终于到了京畿上。沿途并不是没有人阻拦，但都被他行闯了过去。事已至此，他也顾不上什么伤人不伤人了，背上背着的仿佛不是谢英，而是整个世界。

“你小时候总想学骑，但是那时个小，踩不着镫，总也学不会……后来从凉州回来换了相王殿下送的那一副，才会的。”谢英说着，伤痕累累的脸上泛起微笑，“你十三四岁那时候上房爬树调得，一会儿没盯，还跑去了那么远的地方……一转，已经这么大了，那时候的事情，还像是昨天才发生的……”

听谢英回忆着过去的事情，他内心泛起酸楚，“阿准一直都给爹惹了不少麻烦……这回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