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他艰难地声，“我和常宇，还是要在一起。”

母亲没说话，她只有疲惫，倦怠，和无力。

25、

母亲在楼上的小客厅正襟危坐，呆若木。

常宇当齐骁内急，等了一分钟，还不见来，也打开车门，刚去，便听到一阵怪声：

齐骁上前，长叹气，在对面的扶手靠椅上坐下。

惹了弥天大祸，转过，再和同一个男人搞成伴侣，这荒谬的剧本，还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敢写。

齐骁翕动着嘴，没有回答，他预母亲重提当年事是有原因的。

母亲终于转动了珠，声音能刮下一层霜：“你还记得你以前把人家打得半死吗？”

齐骁沙哑着嗓，好不容易穿过中块垒堆积的方阵，：“妈，您叫我回来过年，我就回来。您对我的好，我都……都记着。可是常宇，我还是想和他，他已经跟常家没关系了……”

最终齐骁还是没搞清楚母亲究竟为了他的解脱与“自由”，付了多大的代价，他从她的，她嘴里的话，却了然于心了一个事实：当年的事，母亲没办法原谅。

母亲的泪再次涌来：“你怨我，我清楚。可你是我儿，我为了你，什么不要脸的事都了——你以为我不恨你吗？”

原来齐骁正蹲在木丛里，埋着，背发颤，恸哭不止。

父亲？

面对生者没有人可以潇洒如风，不过再次印证这个理罢了。

齐骁面铁青地从最近的速路下去，在土路上走了十来分钟，突然就把车停靠在旁，二话不说地下车来，往木丛里一钻。

他痛哭一场，涕泪横飞，还是在速路不多远的木丛里，这地方可压就没儿扮演“孟姜女”的气氛

然而齐骁却把车一路开上速，向城郊飞驰。

一波三折的年饭总算是吃完，从许家离开，照原计划，两人是要去跟常爷爷和小真会合。

“为什么你一定要让我丢脸的事？”母亲的责问里没有愤怒，只有绝望。

可惜良辰景总有人辜负，比如齐骁。

“我，我来开吧？”忍了又忍，常宇还是小心翼翼地开，他讪笑，“这才刚跟你好呢，我可不想上就殉情了。”

气温虽然还是低，但一抬满脸光，辞旧迎新，谁要去怀抱霾？

常宇在副驾座心惊，又是酒驾又是心情不好，齐骁的现状应当远离方向盘才对。

“常家当时的不依不饶，你又怎么知？”母亲声音凄楚，“除了我，谁还在乎你？齐骁，谁还在乎你？我是怎么让他们放弃追究你，又怎么求老许同意一半的钱送你去的，你都不知，你现在……现在轻飘飘地告诉我，你又要和这个克星搅合在一起？”

他是不知，齐骁低，复抬，默默地凝望着母亲。

而他，也上要和这个——许家没关系了。

年三十的天气，老天给足了人间喜庆，前几日的雨雪一扫而光，光普照，蓝天白云。

第25章不平安的年三十

她的五官在刹那扭曲成齐骁心胆俱裂的模样，齐骁到眶再次到他难以承受，他微微闭，拼了老命把泪回去。

一时间消停，胜负已分，小客厅内只有母亲低低的哀泣，重重压在齐骁心。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