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未曾说过那是解药。”苏世誉轻笑，坦然：“不过我的确不擅长信任什么，更何况相比之下，总是自己所见所闻可靠得多。”

楚明允坐在烛火投下的影里，微眯了冷冷看向不远的影，“不愧是世人称赞的温良谦雅的苏世誉。”

“还是免了吧。”苏世誉走近了一面石，伸手在上面细细摸索叩击，“以楚大人的品行，坟前必定是闹极了的，苏某可不想被累及，了黄泉还不得清净。”他手上动作一顿，忽而笑：“休息够了就起来吧，我们也该离开了。”

苏世誉忍不住抬看他是以怎样的表情说‘我的清白’这话，复又低打量着他被血开大片的衣襟，“楚大人再多闲话几句，我想恐怕是等不到我对你负责的时候了。”

“你给的不是解药？”楚明允问。

“苏大人，断袖了啊。”楚明允悠悠地笑，“你现在将贴衣都给了我，和我可就算是有肌肤之亲了。这下我的清白可是毁了，苏大人负责不负责？”

“再等一下，我这会儿动不得。”楚明允声音微哑。

楚明允靠上后冰凉石任他动手包扎，苏世誉倾凑过来时他闻见了淡淡的香气，跟寻常的安神香不大相同，气息中透着温的，在呼间肺腑，熨帖得连痛都轻了许多。他瞧着苏世誉垂下的睫落在脸上的细碎影，勾起角缓声：“我前些时候不才跟你表过心意？现在全京城都晓得我痴情于你，你这么快就忘了？”

“这就是你所谓的相信？”楚明允挑眉问。

苏世誉站在正中稍仰打量着，闻言也没回地：“关在这里我们至少三天后才会饿死，他至多三盏茶后便会毒发亡。”

苏世誉也不看他，手上动作利索地将里衣的衣袖撕下一片准备来给他包扎，想了想还是解释：“我平日里用的熏香都是安神香，多少有镇痛之用。”

“过奖了。”他反应淡淡，目光转而落在光的石上。

方才掌时伤被牵扯着崩裂，噬咬般的剧痛再度席卷上肩。楚明允吐一浊气，抬手再度封了肩上，勉止了血，又似笑非笑地说：“若是真死在这地方，估计不过个几十年还真没人能寻到，有苏大人这等容的相陪倒也不算太亏。指不定他们拾到骨骸时还能把咱们两个合葬一呢。”

“我为什么要把解药带在上。”苏世誉奇怪地看他一，边笑意渐，“我不过是把上剩的毒给他，保证不会再下手罢了。只可惜，他偏要自作聪明，断了自己的生路。”

地放下手，转看向旁的苏世誉，然后想起来这个男人脸上除了一贯的笑基本上不会现其它表情，他顾自靠着墙坐下，不无嘲讽地笑了声：“没想到苏大人也会看走，反倒叫那人捡回条命。”

苏世誉一愣，回走至他旁半蹲下，这才看清了楚明允的脸已然苍白，将他本就艳丽的眉目衬得愈发墨重彩。

苏世誉这才终于看清那箭伤，比他预料的还要再些，近乎骨，也不知楚明允是哪里来的力气说笑。苏世誉沉默片刻，低声开：“你没必要为我挡那一箭。”

楚明允看着苏世誉解开自己外袍的动作，忍不住调笑：“苏大人这下可算是要占足我的便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