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帝嗣单薄，英年早薨，李延贞未及冠就登基了。当时匈犯，局势动，侍奉的妃嫔是贵戚家匆忙选的几个端正女，安静规矩，无趣至极。而李延贞生风雅，喜好诗词舞乐，可他闲来赋下的词句连个能陪着欣赏的人都没有，文臣里词赋绝者甚多，但他稍一提起，朝臣和后的回答就达到了空前的一致：“陛下，国事为重。”

“籍册没有，外人不知，那你就没去问问杜越？”

“查过了，当时的将军的确是苏诀，可是大小战役都没有苏世誉的痕迹。大将军的独，总不能是当了个杂兵走卒。”

楚明允角勾起，上扬的尾音里有些许期待之意，“我和他，来日方长。”

楚明允沉：“依苏世誉的气，当时约莫是发生了什么。以苏诀的权力，篡改典册删去了苏世誉也不是不可能的。”

“即便如此，当时跟从苏世誉的队伍也该是有记载的，可是这些都完全没有。”

“虽然不明白这样的情况究竟是怎么回事，不过——”

秦昭连忙打跟上，缀在楚明允后答：“查不到。”

楚明允沉默，苏世誉当时的神情他还清楚记得，像是千般思绪落无声，成了一浅淡缥缈的笑意。他缓缓摇了摇，语气无端笃定：“那不是假话。”

大夏的年轻帝王李延贞登基已有八年，匈之早已平息，国之间互不扰，天下如雍和的年号一般也逐渐有了歌舞升平的气象。天下的事关怀的差不多了，李延贞便想关怀关怀自己了。

“你怎么知？”秦昭问。

苏世誉垂眸淡笑，答

多么心痛。

秦昭组织了下言语，说的清楚了，“兵籍册没有苏世誉的名字，问了相关的人，也没人听说过他上过战场。”

第十章

“不是。”秦昭摇摇。

，笑了，“冰块脸，对我有意见了？”

“嗯？”楚明允微蹙眉。

长安城一夜之间又闹了几分。

这日金殿上待诸事回报完毕，李延贞环顾一周，目光特意地落在苏世誉的上，委婉地提了采选之事，想择些伶俐女以伴风雅。

楚明允边笑意淡了下去，他自然知自己师弟的心，便调转往回走，换了个话题，“对了，我代的苏世誉的事情查的如何了？”

几句话下掩的全是弯弯绕绕的心思算计，放在旁人上多半要琢磨揣测个半天才能清楚。秦昭一时不知该怎么评价这两人，只得平淡：“哦。”

长安城的墙已经隐隐约约地显在远方，旌旗飒飒，苍黄楼墙遮不住一城喧嚣繁华。此是读书人的寒窗梦，是逐利人的金玉之都，更是掌权者无声厮杀的疆场。

楚明允想了想，缓声：“若是假的，苏世誉这个谎撒的也实在太容易被戳穿。倒不如说是他清楚我们会一无所获，才会毫不在意地将回答了我那问题。”

“问过。但杜越那时才八岁，而且金陵跟长安离得那么远，他怎么可能知当年的事。看他的样，家里也是从没提起过的。”秦昭，“师哥，苏世誉所说，可能是假的。”

“查仔细了吗？”楚明允，“苏世誉与我同岁，他十五岁时那就应该是十二年前匈攻打大夏的时候，而且他是跟着苏诀去的，不籍册也说得通。”